听书 - 王雪琴重生:依萍才是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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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清涵拿起电话,拨了许清月的号码。

“今天过来一趟。”

说完就挂了,一个字没多说。

许清月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一看见许清涵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笑就挂不住了。

“姐姐,您找我什么事啊?明昊呢?”

许清涵没让她坐,直截了当:“码头上的事,是你让人办的?”

许清月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姐姐,我……我是看那个王雪琴太嚣张了,她在大上海指着您的鼻子骂,我气不过,就想……给她点教训……”

“我问你了吗?”许清涵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你做那些到底是为了谁?之前饭店里闹成那样,全上海谁不知道?”

许清月吓得缩了缩脖子:“姐姐,我真的是为您好……”

“为我好?”许清涵冷笑一声,“你背着我去扣人家的货,让人家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背后耍阴招’,这叫为我好?我许清涵在上海滩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倒好,替我作了这个主!”

许清月很少见许清涵发火,这次是被吓到了。

“许清月,你是我堂妹,不是我的狗腿子。”许清涵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以后少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货的事,你马上让码头放行。听见没有?”

“听见了……”许清月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许清涵没有给王雪琴打电话。

她不屑于打。

但她给码头上的那个管事打了个电话。

“陆家那批货,手续齐不齐?”那头的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齐……齐的。”

“齐的为什么不放?”

“是……是刘太太那边打了招呼……”

“放行!”许清涵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不需要听解释,她只需要结果。

同一天上午,依萍去了大上海,敲了秦五爷办公室的门。

秦五爷正在窗前逗鸟,听见敲门声头也没回:“进来。”

依萍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五爷,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秦五爷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把鸟食罐子放下:“说。”

依萍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家里的货被扣在码头,管事姓刘,是许清月夫家的兄弟。

王雪琴跑了一天,到处碰壁。

去政府递了状子,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秦五爷听完,没说话。

他坐回办公桌后面,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他的脸在烟雾后面看不清楚。

“那批货,手续齐不齐?”他问。

“齐的。我们家走了这么多年货,从来没出过问题。”

秦五爷把烟掐灭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手续齐,就扣不了几天。想来政府那边已经在处理了,商会那边也有人过问了。你回去跟家里人说,别着急,该放的时候自然会放。”

依萍愣了一下:“五爷,那您——”

“我能帮的不多。”秦五爷摆了摆手,“但你这几天安心唱歌,别的事少操心。”

依萍没有再问,道了谢,转身出去给王雪琴打电话。

她知道,秦五爷虽然没有亲自出面去捞货,但他那句话——“手续齐,扣不了几天”——就是给她吃了定心丸。

当天下午,货就放了行。

不是秦五爷出的面,是许清涵的那通电话起了作用。

码头上的管事接了许清涵的电话,哪里还敢再扣?

许清月那边也怂了,灰溜溜地让人放行。

老赵打电话来的时候,王雪琴正在家里喝茶。

她听完电话,冷笑了一声,没说别的。

她不知道是谁帮的忙,也没问。

反正货放了就行。

事情解决了。

可陈明昊还是每天来大上海。

他来得很准时,每天晚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后台的那架钢琴前。

他不跟别人说话,不跟别的乐手套近乎,来了就坐下,打开琴盖,摆好琴谱,开始弹。

依萍不在,他弹的都是些安静的曲子,不吵不闹,不急不躁。

依萍唱歌,他就跟着她,她改调子改歌词,他总能跟得上……

渐渐地,大上海的客人开始注意到他了。

有人问:“那个弹钢琴的是谁?弹得真好。”

服务生说不知道,只说是老板请来的乐师。

又有人问:“他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还是说不知道。

陈明昊从来不露脸。

他坐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灯光打不到他脸上,客人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笔挺的西装,修长的手指,微微低着的头。

有人说那肯定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乐师,手指那么稳,没有几十年的功夫弹不出来。

有人说那是个外国人,上海滩没有几个华人能把西洋乐弹得这么好。

没有人知道,那个弹钢琴的是陈家的小少爷。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晚上翻窗户来大上海,只为了给台上那个唱歌的姑娘伴奏。

后来,事情起了变化。

那天晚上,大上海办了一场特别的演出。

依萍唱了一首新歌,是探戈节奏的,需要钢琴伴奏。

陈明昊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跑起来,旋律轻快而热烈。

依萍站在舞台中央,唱到一半,钢琴戛然而止,随后是深情的大提琴演奏,依萍忽然转过身,朝钢琴的方向走去。

她伸出手,陈明昊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到舞台中央。

他们跳了一支舞。

不是排练过的,是即兴的。

陈明昊的舞步有些生疏,可他学得快,依萍带着他,两步,三步,转圈。

台下的人看呆了——那个从来不露脸的钢琴师,站在灯光下,眉目清冷,气质矜贵,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和依萍站在一起,像是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那天晚上,台下还坐着一个人。

是许清月的丈夫,他陪着宋家人来大上海谈业务的。

他看到了陈明昊,他本来不敢确定,可出门的时候,他看到陈明昊帮那个白玫瑰拉围巾暖着脸。

他回去告诉了许清月。

“我跟你说个事,你那个拐了多少弯的侄子,陈家的,在大上海跟歌星白玫瑰跳舞!就在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跳舞!”

许清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咬着牙,心里又气又慌——这件事她不敢瞒着许清涵,可要是她知道了不告诉许清涵,许清涵肯定又要骂她。

她想了半天,想到之前受的气,还是拿起了电话。

“姐姐,我有件事跟您说。”

“明昊他……他在大上海,跟那个陆依萍,在台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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