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王雪琴重生:依萍才是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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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萍从学校回来,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

王雪琴不在家。

张妈说她去了依萍那边送燕窝。

如萍想着回房间换件衣服,经过书房的时候,门没关严,她顺手推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新到的杂志。

书桌上摊着几封信。

如萍本不想看的,但她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字迹。

何书桓。

她的手顿住了。

她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陆如萍亲启”,是何书桓从北平寄来的。

信已经被拆开了。

如萍抽出信纸,读了几行,脸色变了。

她又看见桌上还有一沓信纸,上面写着回信——歪歪扭扭的字,是王雪琴的笔迹。

她拿起那封回信,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如萍的手在发抖。

她又翻了翻桌上其他的纸,有陆振华抄写的端正字迹,有何书桓之前寄来的好几封信,一封都没到她手上。

全被截在这里了。

一封都没给过她。

如萍把那沓信纸放回桌上,转身出了书房。

她的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半个时辰后,王雪琴回来了。

张妈迎上去:“太太,如萍小姐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王雪琴眉头一皱:“怎么了?”

“不知道。回来就上楼了,饭也没吃。”

王雪琴把手里的包递给张妈,上了楼。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

如萍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见王雪琴进来,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妈。”

“怎么了?”

“书桓的信,是你截的?”

王雪琴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如萍手里的信纸上,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是我截的。”

“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信?”

“偷看?”王雪琴的眉头拧起来,“如萍,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你就可以偷看我的信吗?”如萍的声音拔高了,“那是我的信!是写给我的!那是我的**?”

王雪琴被这一句噎住了。

如萍从来不会这样跟她说话。

如萍从小到大都是温温柔柔的,受了委屈就哭,哭了就忍着,从来没顶过嘴。

今天这是第一次。

“你看了还不算,你还冒充我给他回信?”如萍把那沓信纸举起来,手还在抖,“‘老娘替你收的’?‘好得很,不用你操心’?‘杜飞比你个王八蛋强一万倍’?妈,你写的这是什么?”

王雪琴没说话。

“你为什么替我做主?你为什么替我跟他说这些话?”

“为什么?”王雪琴的声音也拔高了,“因为我是你妈!你的什么东西我不能看?我不去看,我怎么知道何书桓那个狗东西又来勾搭你?到时候你又被人家哄着去了,你妈我哭都来不及!”

“我不会被哄着去了!”

“你不会?你上次被他哄得团团转的时候你忘了?你天天哭,天天哭,哭得眼睛都肿了,你以为老娘不心疼?”

如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妈,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自己处理?你怎么处理?你心那么软,他写几封信你就原谅了,你是不是还想跟他做朋友?”

如萍咬着嘴唇,没说话。

王雪琴一看她这个表情,更来气了:“你还真想跟他做朋友?如萍,你是不是傻?那种男人,你跟他做什么朋友?”

如萍深吸一口气,擦了眼泪:“妈,他去了北平那么远,写信过来道歉,即使不能做恋人,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做朋友?”王雪琴差点跳起来,“你跟他做什么朋友?他配吗?你知不知道,他不光给你写了信——”

如萍愣了一下。

“他也给依萍写了。”

如萍的手顿住了。她看着王雪琴,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给依萍也写了?”

“写了。两头都写了。我亲自去依萍那边的信箱取的。两封信,同一天到的,一封给你,一封给依萍。”

“依萍看都不看他的信,你倒是还当宝贝。”

如萍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纸,看了好一会儿,声音小了下去:“他……给两个人都写了?”

“写了。你以为他只惦记你?他才不是。他谁都惦记。在上海的时候就是这样,在你们两个之间摇摆不定。”

“现在跑到北平去了,还是这样。他不是真的想你,他不是真的想依萍,他个王八蛋就是是闲的!”

“杜飞不好吗?”

如萍沉默了很久。

杜飞。

他不会写漂亮的情书,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

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杜飞跑去跟人家理论。

杜飞对她的好,是真的。

何书桓呢?

何书桓在北平。

何书桓给两个人写信。

何书桓说他深夜想起上海的日子,想起她的温柔体贴。

但也给依萍写,说“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如萍把信纸叠好,放在桌上。

她抬起头看着王雪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回不是委屈,是说不清什么滋味。

“妈,他到底把我和依萍当什么?”

王雪琴看着她,没说话。

“他是不是觉得,两个都写,总有一个会理他?”

王雪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他把你当什么?他把你当备胎。把依萍也当备胎。谁理他他就去找谁,谁不理他他就去写封信。这种人,你跟他做什么朋友?”

如萍靠在王雪琴肩上,哭了很久。

“妈……”

王雪琴没骂了,只是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拍。

她不骂了。

骂够了。

如萍哭完了,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妈,其实我只是想自己跟他说清楚……”

“你说得清楚吗你?”王雪琴撇了撇嘴,想继续说,却被如萍打断了。

“妈,以后何书桓再写信来,你别截了。直接退回去。”

王雪琴愣了一下。

“你别替我回信,也别让爸替我抄了。退回去。让他知道,我不想看。”

王雪琴看着如萍,沉默了两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行。退回去。”

如萍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那封回信——王雪琴写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版本——拿起来,看了一遍,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苦笑。

“妈,你写的这个‘老娘替你收的’,何书桓看了,估计吓得不轻。”

“吓死了最好。”王雪琴说。

如萍摇了摇头,把那沓信纸整好,放在桌角。

“妈。”

“嗯。”

“谢谢你和爸爸。”

王雪琴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你不是说我偷看你的信吗?”

“你是偷看了。但你是为了我。”

王雪琴别过脸去,没看她。“你知道就好。”

如萍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虽然眼睛还红着,但比刚才好多了。

外头天快黑了,窗外的桂花树在风里沙沙响。

如萍说:“妈,晚饭吃什么?我饿了。”

王雪琴站起来:“想吃什么?”

“红烧肉。杜飞上次说想吃红烧肉了,我要学了做给他吃。”

王雪琴翻了个白眼:“你学做红烧肉,是为了给杜飞吃?”

“顺便。”

“顺便个屁。”

如萍没否认,笑了笑。

王雪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

“如萍。”

“嗯。”

“杜飞那小子,还行。比何书桓强一万倍。他对你好,该给他做一顿红烧肉。”

如萍笑了。

“妈,我知道。”

王雪琴下楼了,想到傅文佩的厨艺……

如萍该不会,她脚步顿住了,随即想到又吃不死,算了。

反正她绝对不吃!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很有精神。

如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她想起何书桓信里写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想起上海的日子”。

她想起自己曾经真的喜欢过他,想起那些被他哄得团团转的日子。

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的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纸。

歪歪扭扭的字,狗爬似的,每一笔都带着气。

她忽然觉得,这个字虽然丑,但比何书桓那些工工整整的字顺眼多了。

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了抽屉。

不是珍藏,是懒得扔。

反正也不会再看了。

窗外桂花开了满树,风一吹,甜丝丝的。

如萍深吸一口气,下楼去了。

杜飞明天来,她现在得把红烧肉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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