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下，这是我们的预约编号，注意叫号，不要过号了。”
陆知意将手机页面转向苏言，核对大厅屏幕上的窗口号码，两人提前抵达，前一组登记人正在签字，他们便坐在等候区完成材料拆封。
“陆老师，有我在，你放心。”
苏言取出证件与登记照，按照窗口要求分成两组，再按照指引的资料顺序排列。
陆知意看着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放在最上面。
“为什么最上面放我的身份证？”
“你的信息先核对。”
“双方顺序并没有优先级。”
“在我这里有。”
叫号屏幕更新，陆知意拿起预约记录，苏言带着材料走到窗口。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逐项录入信息。
“请二位确认姓名、出生日期、住址与证件号码。”
陆知意从第一行往下核对，苏言查看她那一栏的速度比查看自己时慢了许多。
“我的信息有问题？”她问。
“没有，我只是再确认一次。”
“你自己的呢？”
“已经确认。”
“你只看了两行。”
“我的号码不会记错。”
苏言核对完自己的信息，在确认表上签名。
工作人员收回表格。
“请问二位是否自愿结为夫妻？”
“愿意。”
两人的回答落在同一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将申请表推到签字区。
“请在这里分别签名，注意日期写今天。”
陆知意先签，苏言在她名字旁写下自己的姓名，两行字落在同一张表上。
材料审核通过，盖章设备合拢，两本结婚证依次完成钢印。
工作人员将证件递出来。
“恭喜二位，登记完成。”
苏言双手接过结婚证，先翻开陆知意那一本，核对姓名、照片与号码，确认无误才查看自己的。
陆知意站在窗口旁等他。
“查完了？”
“查完了，信息正确。”
“你的那本呢？”
苏言翻开另一本。
“也正确。”
工作人员忍不住笑道：“二位做事挺严谨，证件没有问题，可以去前面的拍照区留念。”
苏言将其中一本交给陆知意。
两人共同朝拍照区走去。
拍照区设置在大厅另一侧，背景板上的装饰简洁，两人并肩站好，没有使用工作人员准备的夸张手牌。
摄影志愿者举起相机。
“结婚证可以往前一点，二位再靠近一些。”
苏言向陆知意那边移了位置，肩膀贴住她。
陆知意抬起结婚证。
“你好，我们的照片只需要调整亮度就行了，不需要磨皮，不用改变证件颜色。”
“可以，原图也会发给你们。”
快门落下后，志愿者把画面给他们检查。
苏言先看陆知意。
“你没有看镜头。”
“我在看证件是否拿正。”
“再拍一张？”
陆知意放大照片，画面里的她低头看着结婚证，苏言却侧过脸看她。
“这张保留，再补一张吧。”
第二张照片里，两人同时看向镜头，旧衬衫与新衬衫并排落在红色证件后方。
陆知意确认原图。
“这张可以。”
走出大厅时，苏言仍拿着自己的结婚证，隔着封皮摸了两次钢印位置。
“需要再检查下吗？”陆知意问。
“不需要。”
“那你为什么一直摸？”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们，真的领证了。”
“苏总监，装结婚证的文件袋都在你手里了。”
陆知意将自己的结婚证放到他掌心，两本红色证件叠在一起。
“现在请苏总监保管。”
苏言握紧证件，把她拉到身侧。
“知意。”
“嗯？”
“登记完成了。”
“我知道，窗口信息已经确认，不需要你一再重复。”
“我想叫你……”
她看了他片刻，将手伸进他臂弯，握住装有证件的那只手，认真的凝望着他。
“老婆。”
“老公。”
回到新房后，两人直接进入书房，打开保险柜。
苏言把两本结婚证放入最高权限格，关门前又看了一眼。
陆知意扶住柜门。
“想拿出来继续看？”
“可以吗？”
“你这样一直看想看到什么时候？”
“永远。”
“……”
陆知意把证件重新取出，放到他手里。
“十分钟，之后放好。”
苏言拿着结婚证坐到书桌前，打开共同备忘录，将自己的关系称呼从未婚夫改为丈夫。
陆知意查看修改记录。
苏言拿起手机，将结婚证遮挡个人号码后拍照，发给老张。
“不装了，我是陆知意的合法丈夫。”
陆知意看到消息，抬头看他。
“这句话与你平时的表达习惯不符。”
“今天可以例外。”
“为什么只发给老张？”
“因为他知道以后，项目组都会知道。”
消息刚发出去，老张便回复了一长串祝贺，随后截图进入项目小群，群里接连弹出喜糖申请。
聂远航发来消息：“苏总监，恭喜恭喜，不要忘记发喜糖啊。”
资料员跟着补充：“项目小组现有人数二十七，外加现场值班组九人。”
老张又发了一句：“建议按四十份准备，避免刘工临时参加。”
苏言打开备忘录记录人数。
陆知意站到他身后。
“苏总监，喜糖预算，你打算从哪一项支出？”
“这个属于个人庆祝的支出，我个人出就行了。”
“建议再增加一些数量作为备用，喜糖的包装不需要过度装饰，简洁大方就好。”
“那品类和口味呢？”
“可以减少高糖品类，使用低糖品类，增加坚果品类。”
苏言回头看她。
“陆老师，不，老婆，你已经开始履行妻子的职责了？”
“这是我们共同对外的事情，我有职责。”
“你还有别的职责吗？”
“有。”
陆知意合上他的手机，将结婚证从他手里取走，重新放进保险柜。
柜门关闭，两人先后完成密码确认。
陆知意输完密码后，转过身，将旧白衬衫最上方的暗扣解开。
“拍摄已经结束，这个暗扣可以拆除了。”
苏言抬手碰到领片。
“老婆你站近一点，太远了我看不到固定位置。”
“你缝的时候没有这个问题。”
“拆除需要小心一点，避免伤到线脚。”
陆知意向前靠近，两人的白衬衫贴在一起，苏言低头处理暗扣，手掌托着她的衣领，许久没有拆开。
“怎么不拆？遇到困难了？”她问。
“线结藏得深。”
“才开始就处理不了？”
苏言抬眼，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
“需要我的妻子配合。”
“怎么配合？”
“别动。”
他拆下暗扣，放到书桌上，却没有松开手。
陆知意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已经消失的距离。
“老公，暗扣已经拆除了。”
“我又不知只能拆暗扣，也不是拆完暗扣就要放开我老婆。”
苏言的声音带着沙哑。
陆知意抬手拉住他的新衬衫领口，吻了上去。
苏言将她抱到书桌边，结婚证被锁在身后的保险柜里。
这个吻结束后，陆知意仍没有放开他的衣领。
她替他压平被拉皱的领口。
“苏先生，该去洗澡了。”
“老婆，一起。”
苏言再次抱起她，关上房门，走向主卧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