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一次后,她熟门熟路去到美术部,和同事们根据策划给的游戏玩法,一起商量道具的样式版型。
“……这个,咱还是问问裴总吧?”朱姐道,“咱们副本新加了几条支线任务,策划部人手不够,支线大纲都是裴总拟定的。”
“行,你打电话问问。”秋妘点头。
“不用,裴总今天上午一直在办公室,我让梅梅过去叫他一声就行。”
三分钟后,白体恤牛仔裤的裴辞舟信步过来,臭脸的样子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秋妘:?
谁又惹他了?
等到大家一起把当下流程敲定推进,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
“秋主美。”裴辞舟叫住她。
秋妘在保温箱里拿了盒饭:“怎么了?”
“到我办公室吃,我有事跟你商量。”
“哦。”
秋妘拿了筷子进去,两人坐在办公桌两侧,裴辞舟给她推过去一杯奶茶。
“嗯?这个牌子没喝过。”
她把奶茶吸管插上,顺便打开盒饭盖子,“什么事?还得来办公室说。”
裴辞舟轻哼,跟她一起打开:“找你借钱的事,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
“咳咳。”秋妘立马把奶茶推回去,“我说怎么来无事献殷勤,这奶茶还你,我一口没喝哈。”
裴辞舟:“……”
“咱们好歹认识这么久,我都没说金额你就直接拒绝我?”他咬牙,“再说,一杯奶茶能收买你?能左右得了你的决定?”
秋妘暗暗点头,随即抬眸笑眯眯把奶茶拿回来,轻抿一口味道不错。
“倒也是,谢谢啊,不借呢。”
“……”
真是。
她死装死装的膈应人,不装的时候能气死人!
裴辞舟深吸口气,气定神闲地掰开筷子,“不借算了,反正没钱支撑公司继续运转,游戏最终不能上市,秋小姐脑海中那盛世辉煌的王朝大业……啧啧,可惜啊可惜。”
“……”
秋妘一口奶茶哽在喉咙里。
死小孩。
年纪不大,拿着孩子要挟娘的手腕玩挺溜啊!
看她吞了苍蝇的表情,裴辞舟自觉扳回一城,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笑,敛眉劝慰:“秋小姐,我这个借钱不白借,利率高于银行都没问题,或者后面换成股权也可以,咱们一切好商量嘛。”
秋妘眯眼:“裴总堂堂市长公子,**,能在京市的圈子里,借不到钱?”
裴辞舟毫不心虚,“嗯,那是非常的借不到。”
“不信。”她直言。
“真伤心,现在秋小姐连场面话都不乐意跟我说了。”
“毕竟跟裴公子这种人精打交道,还是坦诚些的好。”
简装的办公室显得空而阔大,但午间阳光洒进来,填补了这里的空旷。
“唉。”
裴辞舟放下筷子叹气,带着点可怜语气,“我没骗你,是真借不到。”
秋妘没接话,眉间微挑示意他继续。
“你知道,我有个哥哥的事吗?”裴辞舟微微仰头,阳光落在他精致立体的漂亮脸蛋上,如同金色绸缎顺着清晰的五官轮廓向下铺开,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连睫毛都闪着浅浅的金色。
秋妘看呆两秒,然后淡定地移开眼神。
好吧。
她承认。
如果换个人像小学生似的跟她打嘴仗、说没礼貌的话、干不当人的事儿,她早笑着敬而远之,然后找机会狠狠让他登高失重,跌波大的。
但换做裴辞舟,有时候想生气吧,你一看他的脸,诶!
突然就觉得,其实人家也没什么坏心思。
只不过年纪小,家里爸妈又是,然后长这么好看,接触下来呢发现除了嘴毒点、爱看热闹不嫌事大外,人也挺不错的。
毕竟她开百分之三十,一个利润点都没砍呢!
“……所以他们很少跟我玩,我只能一个人去公园乱逛。我跟杨老,我的书法老师就是在公园认识的。”
裴辞舟抿抿唇,语气带了点傲娇:“不过,你别觉得我是在跟你卖惨,我本来也不屑跟他们那群踩高拜低的二代混一块,跟我关系最好的阿止,最开始也不知道我……你是在发呆吗!?”
“啊?”秋妘回神。
她居然在这个时候神游!
裴辞舟气得说话都结巴:“我、你!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好么,对小七一小屁孩就那么用心照顾,事事记得什么都放在心上!
现在居然听他说个话还走神!
他是什么很不重要的人吗?!
“抱歉抱歉!”秋妘尴尬。
主要是他刚才说话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之前那股子劲劲的、桀骜不驯叛逆少年的感觉。
你说长这么好看一小男孩,穿着白体恤牛仔裤,额头耷拉着碎刘海,在阳光下用一种故作坚强的语气跟你诉说心事,自带破碎感。
这不听着听着,脑子里就听不进去东西了么。
秋妘忙哄,“我知道公司现在正是起步阶段处处艰辛,我刚刚拿乔而已没说不借的。这个,我现在差不多有九十万,裴总看看够不够?”
其中包括存款三十多,月底工资八万,再加刚刚到账的五十。
“不借了!”
裴辞舟转过头,气得牙痒。
他一生气,明明不打算借钱的她居然松口了!想以此哄好他?
他是什么能拿钱砸到的男人吗!
见此一幕,秋妘头疼。
魔丸哥。
又来了。
“裴公子、裴主策、裴总。”秋妘绕到他那边,单手撑着椅背温声安抚,“实在是你的经历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有点感同身受、物伤其类罢了。”
听到这个,裴辞舟终于缓和了点脸色,“你小时候也是父母的原因,没有小孩跟你玩?”
原来是父母的原因。
一看有戏,秋妘立刻点头,眉眼带着点淡淡愁苦:“是啊,我有个弟弟,家里特别重男轻女。”
什么?
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有这种封建迷信!
裴辞舟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重男轻女,无非是觉得女儿不能给他们养老。既然如此,你往后按他们心愿办事,不养老不就行了?”
秋妘也是这么打算的,哄他:“裴总说的有道理,往后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