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让你教太子,没让你教太子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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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不懂什么叫做以谣言击败谣言。

当他打开秦奕送他的锦囊,抽出里面的三卷纸张,从第一卷看起来,才算是明白秦奕之言的深意。

秦奕的第一卷则是解释了什么叫做谣言击败谣言。

“面对谣言最好的做法不是自证清白,因为自证清白就会陷入被动,甚至是陷入自证清白的陷阱,越是自证也就越是无法清白。”

“唯一的方法,那就是让谣言成为真正的谣言。”

“对方半真半假地四处传谣言,把殿下往日种种过错全都一一列出来,为的是给殿下泼脏水。”

“试问,有人传殿下昔日引突厥人进入东宫宴饮,殿下甚至是穿上了突厥人的衣服,和突厥人一起寻欢作乐,殿下又该如何自证?”

“还有人在传殿下德行有失,殿下是不是还要改正自己的一言一行,去刻意地在意着每一个人对殿下的评价?”

“殊不知,当殿下句句解释、处处顾及、事事证明,一不小心就掉进了自证陷阱。”

“到时候,对方也就能够用这些陷阱来让殿下名声继续受损。”

“殿下也不可以谣言还击,让人给对方泼污水。”

“因为如此一来,殿下和李泰名声皆受损,有人则会趁机劝谏,让圣人废了殿下和李泰二人,直接册立晋王李治为太子。”

“届时,殿下和李泰都是输家!”

李承乾看完秦奕的话,顿时后背一凉。

他差一点儿就答应了杜荷的建言,允许其向李泰泼脏水了。

在读了秦奕的这一番说辞之后,李承乾的脑海里面也能浮现出来往后的场景,那就是他和李泰互相泼脏水。

两人的名声也都因此而臭了!

圣人也就不得不‘忍痛割爱’地废了他和李泰,册立晋王李治为太子。

须知道,李治如今年岁不过十四岁,还很年轻呢。

好在,他最后还是醒悟过来,并没有答应杜荷的建言,也叮嘱他,不让他轻举妄动,以免坏了秦奕大计。

李承乾看到了最后的一行小字。

“阅后即焚”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来秦奕此前有言,贺兰楚石很有可能私藏他写给侯君集的密信,心又不免揪了起来。

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怎么能够做出如此愚蠢之事呢?

李承乾直接拿出火折子,把秦奕所写的第一卷密信放在痰盂之中烧了。

然后又打开第二卷密信,上面的内容,则是让李承乾眼前一亮。

“何为谣言击败谣言?”

“其实很简单,比如东宫的狗会作诗,东宫的猫会说人话,东宫的梅花在夏天开了……。”

“越是夸张一些的谣言,也越是让人不太相信这些是真的。”

“这叫做以假乱真。”

“当这些谣言传出去之后,世人还会相信此前的谣言吗?”

“……。”

李承乾看完,微微激动地轻声道:“高,当真是高!”

“孤得凤年,便是圣人得房谋杜断!”

“其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他现在才明白秦奕所说的用谣言击败谣言的真正意义!

心中也不免佩服起来秦奕的聪明才智。

有了这样的人辅佐自己,何愁大业不成?

不过,激动过后,却又不免有一些担忧,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李承乾觉得如秦奕这般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人,怎么会愿意帮他这位德行有失的太子?

自己此前之行为,实在是愚蠢,根本就不似明君之姿呀!

秦奕又是为何会辅佐自己呢?

若是自己此后做的不够好,他会不会直接就离开自己,转而辅佐别人呢?

自己……又该如何像是圣人收服房谋杜断一样,收服秦奕为己所用?

李承乾患得患失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连忙烧了第二卷纸张,打开了第三卷的纸张。

只见上面写着两首诗。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李承乾读完,抿了抿嘴。

“这诗……。”

这一首诗,谈不上多好,首联、颔联、颈联读起来,过于平平无奇,可尾联却又如同点睛之笔,让这首诗活了。

诗才很高的人,自然是看不上这首诗。

然而,如同太子李承乾这般有那么一点儿墨水的人,却又写不出这样的诗!

读完,就是有一点儿膈应人。

李承乾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先忽略第一首诗的膈应感,开始读第二首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好诗!”

“当真是好诗!”

读完这一首诗,李承乾顿时神清气爽,从第一首诗的别扭感中走了出来。

这一首《石竹》也算是难得的佳作了。

李承乾双眼闪烁着光亮,不免再一次感动,秦奕为了让他证明,便是接连作了一赋二诗,如此恩情,他便是难以报答。

“凤年,若你不负孤,孤今生必定不会负你!”

不管如何,对方能够冒死开口指点他,甚至是还代笔写诗作赋,把著作之名让给了他,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除了长孙皇后之外,可以说,秦奕是第二个如此对他的人!

便是称心都要排在了后面。

李承乾自然是无比感动,好生地记下了两首诗,又提笔按照最近的笔锋,写下了这两首诗,确定无误,这才烧了秦奕所写的第三卷纸张。

接着这才继续抄写练笔,更改着自己写字的习惯,以和写给侯君集的密信上面的字有着区别。

他已经明白秦奕这么吩咐他练字的意义之所在,为的就是以后万一贺兰楚石当真把这些密信上交给了圣人,他也能有辩解之机会。

又抄了一会儿。

这才停笔,走出书房。

这一夜,睡得相当安稳,第二天甚至是还在孔颖达、于志宁的讲学中,对他们的提问侃侃而谈。

直到杜荷前来伴读,李承乾才把传谣言的重任交给了他。

“杜卿,孤现在能相信的人唯有你一人。”

“还请杜卿能帮孤渡过难关。”

杜荷一听,感动不已,连忙拍着胸口保证道:“殿下尽管吩咐,臣自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承乾则是直接递给了他一张纸。

杜荷接过看完,却还是有一点儿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

“殿下为何要让臣传出这些谣言?”

“这岂不是……?”

岂不是让人对东宫的误会更大了嘛?

李承乾则是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轻声回道:“杜卿觉得世人若是听到这些,还会相信此前那些关乎于孤的谣言吗?”

杜荷听到这话,想了想,不由得眼前一亮。

“殿下英明,臣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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