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成农家悍媳,我带全家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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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她把小禾小苗拉到屋后那块荒地上,开始除草。

杂草长得快齐腰高了,小苗拔了两把草就蹲在地上叫手疼。

周晚穗看了一眼她拔的草,全是贴着地皮长的那种软草,真正的硬秆杂草一根没动。

“你拔的那些不用拔。”

“为什么。”

“那是荠菜,能吃的。”

小苗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她以为是野草的荠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小禾在她旁边默默地拔着硬秆草,拔一棵停下来认一认,再拔下一棵。

他拔了十几棵之后忽然抬头问周晚穗:“姐,你什么时候学会认这么多草的。”

周晚穗手上动作没停:“饿过就知道了。”

小禾没有继续问。

他把这句话和昨天那行门拉不开就推一起记在了心里。

除完草已经将近中午。周晚穗让弟妹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背着竹篓上了后山。

山上的野菜比山脚多得多。

她沿着干涸的溪沟往上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背篓里已经装了半筐荠菜、马齿苋和野葱。

这些野菜村里人都认得,但大旱半年,山脚下的野菜早被挖光了,只有往深处走才能碰上没被踩过的。

又走了一阵,她在溪沟转弯处发现了一丛野枸杞。

枸杞子红得透亮,摘一颗放嘴里,酸中带甜。

正摘着,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闷重的响动。

她抬起头,看见一只灰毛野兔正蹬着后腿往外蹿,动作不利索,后腿被一丛带刺的藤蔓缠了个结实。

兔子看见她就拼命蹬腿,越蹬缠得越紧。

周晚穗走过去蹲下,一只手按住兔子的耳朵,另一只手把藤蔓三下两下拆开。

兔子在她手里挣扎了不到两息就放弃了,认了命一般不动弹。

“乖。”

她掂了掂分量,足有三四斤。

扯根藤蔓把兔腿绑好塞进背篓,又往里走了一段。

然后她停住了。

一棵枯死的大树横在前方路上,树身粗得两人合抱,把整条山路拦腰截断。

树干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和灰绿色的苔藓,看起来已经倒了有些日子了。

小禾要是在,一定会说绕路。

周晚穗把背篓放在路边,走到树干正中间的位置蹲下来,双手扣住树干底部试了试重量。

树身比她预估的要沉,但还在能掌控的范围内。

她调整了一下抓握位置,深吸一口气,腰背同时发力,把整棵树从地面抬了起来。

树根那边带起来一大片泥土和碎石,哗啦啦地滚下山坡。

几只藏在树根下面的虫子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命。

她把树从路中间搬到了路边,竖起来靠在山壁上,拍了拍树皮上沾的土。

山路恢复了通行,宽得能过一辆驴车。

周晚穗重新背上竹篓,下山的时候路过一片灌木丛,顺手折了根分叉的树枝用藤蔓做了个简易弹弓。

路过村口晒谷场时一群麻雀正蹲在稻草堆上啄谷粒。

她捡了粒小石子搭在弹弓上,拉满,松手。

一只麻雀应声落地。

趁天色还早,她又去查看了前天设在山坡上的五个陷阱。

三个空的,一个被什么东西踩塌了,最后一个藤网里窝着一只肥嘟嘟的灰兔子。

她把兔子拎出来塞进背篓,重新支好陷阱,拍了拍手上的泥。

下山路上经过村里的水井,正好遇见几个洗衣的妇人。

周晚穗放下背篓打水洗脸,妇人们手里的棒槌停了,目光齐齐落在她那只冒尖的背篓上。

包蓝头巾的妇人先开了口:“周丫头,你这兔子哪抓的。”

周晚穗抬手往山的方向指了一下,继续洗脸。

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凑过来看了看背篓里的野菜:“你这些荠菜比我家地里长的还水灵,山上挖的能长成这样?”

“可能是那片地没人踩过。”

周晚穗洗完脸,甩了甩手上的水,重新背上竹篓走了。

她走过去之后,几个妇人压低了声音接着议论。

“听说她昨天把赵婆吓跑了,就凭一只手把石桌拎起来。”

“真的假的。”

“刘婶亲眼看见的,石桌上还有一道裂缝呢,她大伯家到现在都没找人修。”

“她还用弹弓打麻雀,谁教的。”

“她那力气的确是周老三亲生的,以前周老三在的时候砍柴就比别人快三倍。”

周晚穗没听见这些闲话。

她一路穿过村子走回村尾,远远看见自家院子前面又围了一圈人。

她加快脚步走近,发现人群中间站着沈桂香和里正周有田。

沈桂香正扯着里正的袖子不肯松手,嘴里的哭腔拖得老长,脸上昨天被鸡屎糊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块没洗净的黄印。

小禾小苗站在门口,两人把没装正的门板扶起来挡住了门框,一人抱一根木棍守在两边。

“里正你评评理。”

沈桂香拍着大腿哭嚎,“我好心好意给她说媒,她不知好歹还把人牙子吓跑了。赵婆说了以后再也不来咱们村了,这是断了村里多少姑娘的姻缘路啊。”

里正周有田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头,花白胡子,手里常年握一根烟杆子。

他被沈桂香拽得东倒西歪,皱着眉头往外抽袖子:“你说的那赵婆是正经媒婆还是人牙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来才好。”

“那她打翻我家石桌的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沈桂香换了个攻击方向,“我家的石桌是去年修祠堂时新打的,她一脚踹飞门板把桌面砸出裂缝,村里人都看见了。”

周有田正要说话,人群后面传来周晚穗的声音。

“我在这。”

围着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晚穗背着竹篓走进院子,把两只兔子和麻雀放在地上,然后走到沈桂香面前。

“石桌裂缝是我造成的,我不赖。”

她从怀里摸出三枚铜板,“修桌子这点钱够不够。”

周围几个村民互相看了一眼。

本以为她得抵赖,没想到认账认得这么干脆。

沈桂香也被噎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三枚孤零零的铜板,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三文钱修石桌。你打发叫花子呢。”

“石桌没碎,只是裂了道缝,用糯米浆调石灰填上还能用。”

周晚穗把铜板往前递了递,“大伯母嫌少的话,我再加两文。一共五文,正好是你昨天要卖我的那个数。”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漏出一声笑。

沈桂香气得脸涨红:“周晚穗你别拿话绕我。今天我不跟你说石桌的事,我就说李员外的事。你知不知道李员外家一个月二两月钱管吃管住,比你在这穷山沟里种地强多少倍。你爹娘要是还在,也巴不得你嫁个好人家。”

周晚穗没有理她,把三枚铜板放在井台上,拎出来背篓里的兔子,转身面对沈桂香。

“大伯母,这只兔子少说三斤,镇上一斤野兔肉卖三十文。我明天拿去镇上卖了能换九十文。按五两银子算,得还你五十五只兔子。”

她把兔子举到沈桂香面前比了比,“你回去等着,我每个月给你送五只,送满十一个月就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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