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成农家悍媳,我带全家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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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穗睁开眼,好凉。

浑身湿漉漉的,抬头看见一个大婶儿。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李家的轿子都到村口了。”

大婶儿说完把木盆随手一搁。

周晚穗没有动,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乱成一团。

原主也叫周晚穗,十七岁。

爹娘半年前先后病故,留下她和一对七岁的龙凤胎弟妹。家中三亩薄田被大伯周莽占了去,三姐弟靠野菜糊糊熬了半年。

今天大伯母沈桂香带着人牙子赵婆上门,要把她卖给镇上的李员外做妾。

原主拼死不从,一头撞在了门柱上。

然后变成了她。

院外有说话声,大婶儿的嗓音又尖又亮,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婆你别急嘛,那丫头都饿了两天,待会儿拖出来塞轿子里就行了。”

另一个陌生妇人的声音接上:“沈桂香我跟你讲,要不是李员外点名要年轻好看的,我才不来你这破村子。你那侄女身上都刮不出二两肉来,我出五两那是给你面子。”

“是是是,五两也不少了嘛。”

周晚穗听完,扶着门柱慢慢站直。

后脑勺的伤口还在疼,这具身体也特别饿,手脚都使不上劲。

可她发现了另一件事。

她收拢五指,骨节咯吱响了两声,手掌里那股力道不像饿了几天的人该有的。

她在原来的末日世界是基地的搬运工,力气本就比旁人大一截,如今这股蛮力似乎跟着魂魄一起过来了。

还没等她细想,手腕上忽然一阵发烫。

她低头看去,原主母亲留下的旧银镯正往外冒着光。

那光不刺眼还很温暖。

下一息,她的意识被拉进了一片陌生的天地。

脚下是一亩黑土地,地边立着一口井,水面离井沿不过两尺,清得能照见井底。

空气里浮着一种说不出的清甜气味,只吸了一口,浑身的疲倦就退了大半。

“灵泉空间。”

这四个字从脑子里冒出中。

周晚穗在井边蹲下,捧起水送进嘴里。

水流划过喉咙落进胃中,紧跟着一阵温热从腹部涌向全身。

后脑勺的伤口不再疼了,一股扎实的力气涌了出来。

她站起身,又握了握拳。

比方才更沉了,出拳反而更轻快。

“周晚穗,你死了没有。”

沈桂香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

周晚穗的意识从空间退出,她环顾四周。

柴房里堆着半捆稻草,墙角斜靠一把有缺口的镰刀,房梁上挂着一些蜘蛛网。门板上钉着一根粗铁链,从外面锁死了。

门外除了沈桂香和赵婆,还夹着两个细弱的哭声。

“让我进去,我姐头上流血了。”

“姐,姐你说话啊。”

是周小禾和周小苗。七岁的龙凤胎,原主的弟弟妹妹。

周晚穗走到门前,双手握住铁链两端,往两边一扯。

铁链崩断了,断口整整齐齐。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上面只有两道浅浅的红印,不痛不痒。

她直接抬脚踹门板。

门板直直飞出去,砸在院子正中的石桌上。桌面裂开一道缝,从中心贯穿到边缘。

院子鸦雀无声。

赵婆正坐在石凳上嗑瓜子,还没来得及嗑开,门板就从她头顶飞过去砸在身后的石桌上。

她张着嘴,舌头上的瓜子粘在上颚,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桂香手里的五两银子从指缝滑落,骨碌碌滚进了鸡窝。

院角那只老母鸡低头啄了一口,发现不是玉米,嫌弃地走开了。

两个七岁的孩子不哭了,愣愣地望着从柴房里走出来的姐姐。

周晚穗站在门口,看了看院子里的人。

沈桂香带着两个看热闹的村妇站在东边,赵婆领了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坐在西边。

院子正中间停着一顶大红花轿,轿帘上绣着鸳鸯。

弟弟和妹妹都瘦脱相了,衣服和鞋子都有破洞。

沈桂香回过神来叫道,“你干什么?你撞傻了是不是?我跟你说,李家的人马上到了,你别再给老娘闹,乖乖上了轿子大家都省事。”

周晚穗没理她,先走到弟妹跟前蹲下。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竹筒,里面装的是刚才顺手从空间灌的灵泉水,递到两人嘴边。

小禾先喝了一口,眼睛瞪圆了。小苗也喝了一口,仰头灌了个底朝天,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姐,这是什么水,好甜。”小苗舔着嘴唇说。

“井水。”

周晚穗把竹筒收好,“以后天天有得喝。”

“周晚穗!”

沈桂香被晾在一边,三步并两步冲过来,“老娘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她伸手就要揪周晚穗的耳朵。

周晚穗侧身避开。

沈桂香扑了个空,脚底踩到刚才泼水留下的湿泥巴,整个人往前一滑,扑倒在柴房门口那堆烂稻草上。

稻草里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泡鸡屎,糊了她半边脸。

两个看热闹的村妇捂住嘴憋笑。

沈桂香从稻草堆里爬起来,一边抹脸一边骂:“你个没爹没娘的赔钱货,李员外肯要你是你的福气,你当谁家都愿意花几两银子买个孤女。你别不识抬举!”

周晚穗站直了,看向沈桂香。

她先走过去把门板从石桌上搬起来。

门板是实木的,少说三十来斤。

她单手拎着门板一角,立起来靠在墙边。

然后她走到赵婆面前。

赵婆好不容易把粘在上颚的瓜子抠出来,刚要开口说话,周晚穗伸出一只手握住石桌边缘,把整张石桌拎了起来。

石桌离地两尺。

桌面还带着刚才被门板砸出的裂缝。

周晚穗拎着石桌往左边挪了三步,轻轻放在地上,刚好挡住了沈桂香扑过来的路线。

然后她自己在赵婆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桌子刚才挡路了。”她淡淡说。

赵婆看看石桌,瓜子撒了一地。

这石桌是去年修祠堂剩下的,当初四个壮汉用杠子抬进来的。现在被一个瘦得不见肉的丫头单手拎着挪了位置,跟端茶盘一样轻巧。

轿夫反应比她还慢半拍,还在盯着那条桌面裂缝发呆。赵婆伸手掐了他一把,轿夫疼得嗷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沈桂香!”

赵婆站起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不止一档,“你这侄女我不收了!”

“赵婆你别走啊,银子好商量,三两也行。”沈桂香追上去。

赵婆头都没回,走着走着突然跑起来。

轿夫扛起轿杠跟上去,临走时多看了周晚穗一眼,差点绊到门槛摔个跟头。

沈桂香追到院门口,赵婆已经转过村道拐角没了影。

风中传来她最后一句:“三两银子还不够我买棺材。”

沈桂香站在院子里,脸上挂着半边鸡屎。

她扭过头瞪着周晚穗,刚要张嘴,发现周晚穗已经不在这边了。

周晚穗一手抱起小苗,一手抱起小禾,朝院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步,回头对沈桂香说了句话。

“大伯母,脸上的鸡屎趁新鲜的擦掉,干了不好洗。”

“哈哈哈~”

两个村妇这下没绷住,笑出了声。

周晚穗领着弟妹走出院子。

小苗趴在她肩上,凑近她耳朵小声问:“姐,咱家在哪边,我都不认路了。”

周晚穗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眼远处的村尾方向,那里落着一片歪歪扭扭的老房子。

她不认得具体是哪一间。

“跟着我走就是。”她说。

两个小孩攥着她的衣角,周晚穗继续走着。

身后的人群渐渐散了。

谁也没注意,巷口拐角处站着一个扛着狍子的年轻猎户。

他目睹了全过程,站在原地没有动。

狍子从他肩上滑下来一截,他伸手扶住,目光还落在那个瘦巴巴的背影上。

直到周晚穗带着弟妹走远了,他才迈开步子。

狍子在他肩上颠了两下,他走得很慢,路过周莽家院门口时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张裂缝贯穿的石桌还歪歪地摆在那里,桌腿下面的泥地上印着四个新坑。

他收回视线,朝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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