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他上一回的试探杀了他们的孩子。

听书 - 欲潮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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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虽然深受失眠困扰,可裴寂川自己本身其实没觉得多不舒服。

偏头痛也不是最近才有的,熬过就完事。

可既然身边的人都那么担心他的状态,他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车,车速也比平常慢了不少。

日料馆子离公司差不多40分钟,还差5分钟就要到达的时候,裴寂川无预警地眼前一黑。

他看不见,而脖子就像被人掐住一样,胸口喘不过气来。

尽管他已经即刻刹车,可方向盘还是打了滑,车子失控地撞向未知的方向。

裴寂川在“砰”的一声巨响中上半身猛地往前扑。

他能感觉到安全气囊瞬间弹开,额头狠狠地撞了上去。

车窗传来碎裂的声音,而手臂和大腿传来隐隐的痛感,像是被割伤一样。

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裴寂川率先看见的是血。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晕血,可那一刻鲜红的液体沿着他脸颊和脖子一滴滴滴在大腿和座位上,形成了他下半身受了重伤的错觉。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林书冉被迫拿掉孩子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子的。

下身满是血。

脑袋还在嗡嗡地响,裴寂川听见了婴儿的哭啼。

哇哇哇的大哭,没完没了。

本就疼着的脑壳顿时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忍不住抬起手一遍遍往自己脑袋敲打:停下,停下!别哭了!

可没用,那婴儿哭起来就跟不会累似的,裴寂川越是想让他消停,他哭得越大声,后来干脆撕心裂肺地尖叫。

无力地枕在安全气囊上,男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这是怎么了……?

周遭越来越越多的围观者,在婴儿的哭喊声中,他听见有人着急地喊叫救护车。

所幸那家馆子藏在住宅区里,路上没那么多车子,除了路边的防护栏和那棵不幸的大树外,没殃及其他人。

裴寂川没晕过去,只是有点狼狈。

救护车抵达的时候,他甚至还能安慰别人:“只是皮外伤,看着糟糕,其实没那么严重。”

结果被医护人员骂了:“你别擅自下定论,赶紧上车去医院!”

躺到了担架上,裴寂川被一路加急送到了医院去。

救护车的警笛声都没把那婴儿哇哇哇的哭声给盖过去。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所向无敌的裴总还能掏出手机给蒋助理打电话。

“麻烦来医院一趟,还有帮我联系陶策和路南州,就说出了点事,晚餐……”

“医院?!您怎么了?受伤了吗,严重不?我马上过去!”

蒋助理挂了电话,懊恼地往自己脑袋拍了好几下:忘了的那事就是让裴总别开车,千万带着司机吧!都怪他!

瞧他放下了手机,医生开口提醒:“联络家属了吗?因为敲到了头,最好是住院观察一晚,怕脑震荡。”

裴寂川现在对家属这俩字有点敏感。

他从小没妈。

老婆一个月前也没了。

唯一算得上家属的就剩裴青。

劳烦一个六十好几的老年人来医院当跑腿真的好吗?

哪怕裴寂川道德感没多高,但也不至于故意折腾自己的老父亲。

沉默了一会儿,他道:“联系了助理,他多一会儿到。”

医生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只知道眼前人矜贵,没敢开口揣测,心底却在默默感叹:混到这种身份地位却连住院的时候都没个人陪,值得吗?

交代了几句伤口不能碰水,护士会来换药等等,都打算离开了,他矜贵的病人却突然出声:

“伤到脑袋会出现幻听吗?”

医生皱眉,追问了几句:“头疼吗?会不会觉得恶心或是想吐?”

裴寂川摇头:“偏头疼是本来就有的,但没觉得恶心,也没想吐。”

检查了瞳孔反应,眼球运动和反应能力等等,医生总结:“按照你其他检查结果都还算正常,但是如果明天这幻听的症状恶化的话咱们还是安排个CT扫描吧,确保脑袋没淤血。”

裴寂川表示都行,听医生的。

临走前,对方又问了句:“你听见什么了?”

“婴儿的哭声。”

后面一句裴寂川没说:烦死了。

医生面上一愣。

刚想问得深入些,病房门口却传来敲门声,陶策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身穿便服的路南州。

上下打量了一番,确保他四肢都还在,陶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兄弟,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祸不单行的,出院后带你冲花水除厄运去!”

裴寂川不信这些。

“抱歉,说好的请客又得延期了。”

“还请客不请客的,你先保重身体吧!”路南州无奈道。

职业病上身,他又问了句:“真是意外?不是人为的吧?”

陶策瞪了路南州一眼:“你都下班了还想上班查案子?”

“不是。”

裴寂川回答得很干脆。

病房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这回是处理好了住院手续的蒋助理。

“裴总,您出车祸的事网上传开了,您看……”

按理来说,一个集团总裁受了伤住了院这种事通常都是要压下来的,免得影响人心。

“不碍事,不用管。”

裴寂川甚至希望他们把事情传得更严重一些。

比如腿断了,残了,或是死了也行。

这样才能传到林书冉耳里。

“行,一会儿我让人把您换洗的衣物送来。”

“明早我再把需要您签字或过目的文件拿过来,今晚您好好休息。”

蒋升交代完毕便退下,而裴寂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思绪根本就没在公事上。

他的冉冉会回来吗?

或者慰问一下也好。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很愚蠢。

试探林书冉?

他上一回的试探杀了他们的孩子。

这一次,他还有什么可以赔上的?

他自己吗?

气氛冷了下来,陶策却忽地喊了一声:“我去!路南州!”

刚刚裴寂川和蒋升说话的时候,路南州低头看了眼手机。

明明只是极快地勾了一下嘴角,对面的陶策却眼尖地看见了。

路长官立马敛去了笑意。

“谁给你发的信息?你刚刚那笑容太他妈恶心了!”

“你该不会背着我恋爱了吧?!”

从小一起长大的陶策发誓他就没看过路南州那样“柔情”的笑。

简直和春天的狼一样,好不恶心!

陶策这么一嚷,嚷得裴寂川也只能捧场地八卦一下:“路长官好事将近?”

上回加上了路南州后,他背地里调查了一下。

果然,能和陶家小少爷玩到一块儿去的人不会是什么穷小子。

路南州,政治名门路家的小儿子,他的父亲路长崎在政坛里跺跺脚,旁人都怕天塌了。

路家的人基本上都从政,就路南州一个叛逆,不知怎的跑来当警察了。

还是底层干起的那种,混了好些年才混到如今长官的位置。

“只是加了wx。”

瞧路南州一脸羞赧的模样,陶策是真受不了。

刚想跳过这话题,放过兄弟也放过自己一命,脑子却再次灵光一闪:

“阮影后的?!”

裴寂川:嗯?

这次他是真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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