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忍小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茶……”
清彦手里也被塞了一把木刀,他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呵呵,茶等下再喝。现在——”
话音未落,蝴蝶忍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极致的快。
如果是穿越初期的清彦,此刻恐怕已经被木刀戳中了额头,仰面躺在地板上哀嚎了。
但现在的清彦经过系统奖励,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该蝴蝶忍吃惊了,要让她知道,我也不是之前那个好欺负的清彦了。
清彦清晰地捕捉到了空气流动的轨迹,捕捉到了那抹紫色的羽织在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影。
他的脚尖点地,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
唰——
木刀带着凌厉的风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几缕黑发被劲风切断,在空中缓缓飘落。
“哦?”
一击落空,蝴蝶忍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她转过身,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用上呼吸法,但她并没有留手,最近清彦的实力变得越来越强,她也不得已越来越认真。
这是足以让柱级以下队员看不清动作的速度。
可是那个笨蛋竟然就这么轻松躲过去了。
“运气不错嘛。再来。”
蝴蝶忍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紧接着,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木刀撞击的声音在道场内密集地炸响。蝴蝶忍的身法灵动诡谲,每一次刺击都刁钻无比。
每一击都是她惯用的攻击,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人体的薄弱关节,就算是柱级也需要认真应对。
但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挡住了。
全部挡住了。
清彦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脚步踉跄,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哇啊!”“好险!”的怪叫,但他手中的木刀精准地封锁了她所有的进攻路线。
整个过程清彦磕磕绊绊但结果是……她没有打到他。
他……变了多少?
蝴蝶忍在心里快速地回溯。上次在道场,他只会被动挨打,靠着鬼的再生能力硬撑,速度和反应都远不如她。
但现在,他的速度还是比她慢,这一点没有变,但那个差距已经从"碾压"变成了"勉强追得上"。
更重要的是,他的反应变了。
他开始能预判她的出手方向了,哪怕预判得还不够精准,哪怕躲避的姿势还很生硬,但那种"本能的感知"是真实存在的。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东西。
"你最近在练什么?"
清彦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也不好解释后,总不能说是系统病叶事件的奖励让他变强了吧……
对啊……病叶……
"就是那次和病叶打架,打着打着感觉好像开窍了一点点?我也说不清楚,感觉就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经过与病叶的那场死战,再加上系统的强化,这具身体的潜能正在被全面唤醒。
蝴蝶忍一直保持的从容正在一点点崩塌,变得越来越焦躁起来。
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缥缈,多了几分真实的鲜活。
“看来……你是真的长进了不少啊。”
蝴蝶忍低声说道,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
她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游走,而是正面冲了上来,手中的木刀带着下劈的势头狠狠砸下。
清彦下意识地双手举刀格挡。
两把木刀在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两人保持着僵持的姿势,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蝴蝶忍咬着牙,双手发力试图压倒清彦,但她惊恐地发现,无论她如何用力,清彦手中的木刀都纹丝不动。
甚至……还在一点点地反推回来。
绝对的力量差距。
她是柱中唯一无法斩下鬼首的剑士,力量是她永远的痛。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个曾经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家伙,此刻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全力一击。
清彦看着近在咫尺的忍。
她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因为不甘心而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紫色眼睛。
“忍小姐……”
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想要收力,怕伤到她。
但这在蝴蝶忍看来,简直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
“松手!”
她猛地撤力,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开,落在几米开外。
蝴蝶忍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腕,又抬头看向一脸无辜站在原地的清彦。
那种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秩序感”崩塌了。
以前,她是强者,他是弱者;她是医生,他是病人;她是监管者,他是受气包。
这种关系让她感到安全,因为她可以控制距离,可以随时戴上微笑的面具。
但现在,他变强了。强到可以轻易接住她的攻击,强到……如果他想,甚至可以反过来压制她。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以及一种莫名的、酸涩的恼怒。
当然,她没有使用呼吸法招式,但是这种日常训练切磋她要是先使用呼吸法了……
那不也是一种认输了吗……
“没意思。”
过了许久,她突然把手里的木刀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扔。
那清脆的响声让清彦吓了一跳,有点不明白这个坏女人又怎么了。
“不练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清彦,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喜怒,但明显带着刺。
“反正你也变强了,翅膀硬了,连我也奈何不了你了。以后想吃红豆饭就去吃吧,想说我什么坏话也随你便。”
“哎?等等,忍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清彦慌了,他丢下木刀跑过去,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蝴蝶忍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
“一身臭汗,我要去洗澡了。别跟过来。”
蝴蝶忍丢下这句话,快步打算走出了道场。她的脚步很快,像是在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