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看着香奈乎的手指,心头那股因为思念而滚烫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他冲着香奈乎比了个大拇指,二话不说,迈开长腿就朝着内院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此时,正坐在卧室床沿的蝴蝶忍,那敏锐的听觉早就捕捉到了前院传来的喧闹声。
“回来了……”
忍猛地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张原本挂着些许忧愁的脸庞瞬间焕发出惊人的光彩,胸膛因为过于急促的呼吸而明显起伏。
她连木屐都没顾得上穿全,踩着白色的足袋就朝门口走去。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纸门木格的瞬间,忍的动作停住了。
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在微微发颤。
“不行。”
忍在心里狠狠地警告自己,“蝴蝶忍,你可是堂堂虫柱,是蝶屋的主人。怎么能像个小女孩一样急不可耐地冲出去。”
“要是被那个笨蛋看到我这副样子,他绝对会得寸进尺的。”
她收回手,用力深呼吸了两次。
随后低头理了理胸前有些凌乱的衣襟,将羽织的下摆抚平,伸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在确认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带着几分威严与俏皮的笑容后,忍才重新伸出手,“哗啦”一声拉开了房门。
然后,她所有伪装的镇定,在看清门外景色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门外。
清彦正保持着抬起右手,保持即将敲门的姿势站在走廊上。
此时正是午后日照最猛烈的时候。
金色的阳光穿过走廊的顶棚缝隙,像一道道利剑般直直地劈打在清彦的身上。
那个必须被裹在厚重黑布里才能出门的鬼,此刻仅仅穿着一件普通的鬼杀队制服。
他那结实的手臂,毫无遮挡的面庞,全部完完全全地沐浴在剧烈的太阳光下。
没有皮肤溃烂的声响,没有皮肉烧焦的青烟。
阳光在他的睫毛上打下清晰的阴影,在他白皙健康的皮肤上晕开一层温暖的活人光泽。
克服了阳光。
这是鬼杀队几百年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神迹。
蝴蝶忍张着嘴巴,那些想说的话到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因为震惊而呆成一只木鸡的蝴蝶忍,清彦心里满是柔软和喜欢。
他根本没有给忍任何反应和询问的时间。
清彦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直接张开那两条修长粗壮的手臂,向前猛跨一大步,硬生生挤进了狭窄的门框。
他一把将那个小巧娇软,身上散发着紫藤花香的躯体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抱住她的同时,清彦的右脚向后灵巧地一勾。
“砰。”
坚实的木门被一脚重重带上,彻底将庭院里的阳光和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直到整个人被包裹在那股混合着尘土味和太阳暴晒气息的熟悉怀抱里,忍那停滞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转动。
忍的脸颊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羞愤地举起粉拳,不痛不痒地在清彦坚硬的后背上捶了两下。
“你这笨蛋……一回来就发什么疯!快放手,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而且……你为什么不怕阳光了……”
“脏就脏了,回头我给你洗。”
清彦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放肆地把下巴搁在忍的头顶上,深深吸了一口她发丝间的香气,
“怕不怕阳光的事一会儿再说。先让我抱会儿嘛……我一直在想你。”
忍被他这句直白到不要脸的情话烫得浑身一酥,原本还在挣扎的手慢慢失了力气。
她把脸深深埋进清彦的制服里,闻着那股属于他的味道,最终还是妥协般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悄悄环住了男人的腰。
清彦贪婪地嗅着这股让他心安的味道。
经历了游郭的战斗,直到现在真真切切地抱着她,清彦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低下头,下巴蹭着忍光洁的额头。
“坏女人,我可是赶了好久的路呢。”
清彦刻意压低了嗓音,“站在这里让你抱了这么半天,就没点表示吗?”
“平时都是我主动,今天看在伤员的份上,你亲我几口当作奖励怎么样?”
埋在清彦胸口里的忍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自从确立关系以来,两人私下里的亲昵行为其实并不少,但几乎每一次,都是这个蛮不讲理的笨蛋鬼强行把她圈进怀里,霸道地索取。
要让比较保守的她,大白天在房间里主动凑上去亲吻对方……
忍咬了咬下唇,脸颊的热度隔着布料传递到了清彦的胸口上。
她本想开口反驳几句,或者用手指狠狠掐一下他腰间的软肉让他闭嘴。
可当她微微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清彦那张风尘仆仆的脸庞,看到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深深的依恋时,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塌得一干二净。
算了。
作为女朋友,这时候确实该给他一点点甜头。
忍深吸了一口气,抓着清彦黑色制服衣襟的双手微微用力攥紧。
她红着脸,缓缓踮起脚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忍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紧张地闭合,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她把柔软的嘴唇凑过去,“吧唧”一下,轻轻贴在清彦的左脸颊上。
停留了不到一秒,她又转移阵地,在右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最后,她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嘴唇印在了清彦微微发干的嘴唇上。
柔软,生涩,带着独属于蝴蝶忍的清甜气息。
亲完这最后一下,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立刻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缩回了身子。
她将那张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颊重新埋进清彦宽阔的胸膛里,死活不肯再抬起头来。
“你这混蛋……简直是最差劲的被监管者。”
忍紧紧贴着他的怀抱,声音闷在布料里,透着一股娇滴滴的嗔怪与羞恼,
“一点都不听话,一点都不乖。”
“成天满脑子坏水,老是逼着我做这种……这么羞耻的事情。”
清彦感受着嘴唇上残留的温度,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
他心满意足地收紧了抱着忍的手臂,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笑出声。
“被监管者当得很差劲,我承认……”
“那作为男朋友呢?”他得寸进尺地追问。
蝴蝶忍轻轻哼了一声:
“看在你平安回来的份上,勉强给你打个及格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