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仿佛一块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幕布,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荒野上。
猗窝座脚下那呈现雪花状的“破坏杀·罗针”阵纹再次启动,发出极其刺目的深蓝色光芒,昭示着新一轮的进攻的到来。
“破坏杀·空式!”
猗窝座抬手便是极其凌厉的连环杀招,他只想赶紧在天亮前完成任务。
无惨大人对于清彦的指示只有两个,要不加入我们,要不死。
猗窝座不想清彦就这么死去,他太喜欢清彦了,比起童磨那个恶心的东西,明显清彦更对他胃口。
只是这个家伙还有一些错误的思想需要他去纠正,只要清彦想明白了,猗窝座相信,清彦一定会加入他们的。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致命打击,哪怕是完全状态的清彦都无法完全躲避,更何况是现在的他呢。
他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了,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甚至连躲避都变得极其奢侈。
“铛!铛!铛!”
清彦只能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握住日轮刀的刀柄,凭借着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疯狂地挥舞着刀刃进行极其狼狈的格挡。
金属与高密度斗气碰撞的巨响在夜空中连绵不绝地炸开。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一辆行驶的车辆狠狠地撞击在清彦的刀刃上。
那股恐怖的动能顺着刀身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全身。
清彦的喉咙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犹如狂风骇浪中的一叶孤舟,被猗窝座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
“太弱了!太慢了!这根本不是你真正的实力,清彦!”
猗窝座一击得手,根本不给清彦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如影随形般地贴了上来,那双刻着“上弦叁”的眼睛中,闪烁着近乎于痛心疾首的惋惜。
他对清彦所做的一切感到生气与惋惜。
猗窝座一记势大力沉的高鞭腿,狠狠地抽在了清彦横挡在胸前的刀脊上。清彦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数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虚弱,完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猗窝座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一边厉声质问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清彦选择的不解与愤怒。
“在无限列车的那个小镇里,如果不是为了去救那些毫无价值的普通人,你体内的能量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枯竭?!”
猗窝座的拳头犹如狂风骤雨般砸落,清彦的防线越来越小,身上不断地添上一道道伤口。
“你拥有着如此美妙的武学天赋,拥有着连我都感到惊艳的再生能力!你本该站在武道的巅峰,与我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可是你看看你现在!”
猗窝座的右拳突破了清彦的防御,砸在了他的左侧肋骨上。清彦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清彦艰难地用刀撑着地面,试图重新站起来。他的视线已经被额头流下的鲜血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猗窝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清彦的正上方。
清彦勉强用刀抵挡但这几乎没用,他再次被猗窝座砸到在地,身体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猗窝座一步步逼近,稳稳地站在凹陷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烟土笼罩的清彦
他抬起拳头,周身的斗气疯狂涌动,脚下的蓝色雪花阵法再次浮现。
无数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影,如同一场密不透风的钢铁暴雨,朝着地上的清彦倾泻而下。
沉闷而密集的**与大地的撞击声,在荒野上回荡。每一拳落下,都会让地面的凹陷加深一分。每一道拳风扫过,都会激起更多的尘土。
猗窝座的攻击没有任何的停歇,他一边疯狂地轰击,一边对着深坑底部宣扬着他的真理:
“还不明白吗,清彦?!那些弱者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对强者的亵渎!”
“生老病死,那是弱者的专利!只有像你我这样的人,才配拥有永恒的生命去追求武道的极致!”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原本平坦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凹坑。
猗窝座的攻势是如此狂暴,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拳头落下时的触感,正在发生着某种诡异的变化。
“砰!!!”
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进深坑。
“抛弃那些弱者吧!抛弃你的可悲同情心!加入我们,这是你唯一正确的选择!只要你答应,我就立刻停手!”
猗窝座想把拳头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拳头似乎被什么东西握住了。
怎么回事?
这难道是……他的手?!这怎么可能?
猗窝座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承受了完整的“破坏杀·乱式”,在能量彻底枯竭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余力反抗自己,他不早就应该濒死了吗。
就在猗窝座震惊的这短暂瞬间,凹陷的底部,那浓重的烟尘之中,缓缓地传出了一个声音。
“你真的好吵啊……”
“只要我在这里,把你打倒,你就能闭嘴了……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凌厉的青色风刃,毫无征兆地从深坑爆射而出,直削猗窝座的脖颈。
猗窝座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猛地在地上一撑疯狂后撤,避开了这一刀。
猗窝座落在十几米外,他稳住身形,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个深坑。
烟尘,缓缓散去。
凹陷之中,那个被猗窝座判定为必死无疑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清彦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队服已经残破不堪,鲜血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上。
清彦的眼睛变得赤红,嘴里的那两颗尖牙变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却没有像猗窝座预想的那样,变成一摊无法辨认的肉泥。
但是那些伤口……似乎没有再生的迹象。
猗窝座看着这一幕,先是错愕,随即,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