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消失十年,我成了三个反派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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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季迟,是佟玉泽。

“你在哪?”少年的声音闷闷的。

“学校门口。”

“别走,我马上出来。”

三分钟后,佟玉泽出现在校门口。

他的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上车。”他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郁甜愣了一下:“哪来的车?”

“司机来接的。”佟玉泽打开后座车门,“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郁甜坐进去,佟玉泽也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内一片安静。

司机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你今天不该来的。”佟玉泽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一来,所有人都知道我妈回来了,但他们不信。”

“我知道。”郁甜说。

“你不知道。”佟玉泽转过头看她,“你知道吗,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女人跑到我们家门口,说她是我妈。有的整得像,有的整得不像,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不是。”

郁甜的心猛地揪紧了,她问:“所以,其实你不信我。”

佟玉泽沉默了很久。

“我想信。”他说,“我想信你就是我妈。你今天在教室里喊我玉泽的时候,我真的差点就信了。但你想想,一个人消失了十年,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变?你是吃了长生不老药吗?”

郁甜哑口无言。

她没办法解释。

她连自己怎么穿越的都搞不清楚,怎么跟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解释这些?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算了,我还是不解释了。”郁甜心里烦闷,她现在的身份无法公开,根本不能保护孩子们。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佟玉泽问,“继续假装我妈?还是承认你是保姆?”

郁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呢?”她反问。

佟玉泽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继续假装我妈,麻烦会越来越多。如果你承认你是保姆,那你今天在学校说的那些话,就是在撒谎。”

“所以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对。”佟玉泽点头,“你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是错的。”

车内又安静了。

郁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好。”她说,“既然都是错的,那我选一个不那么错的。”

佟玉泽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会继续当你们的保姆。”郁甜说,“但在外面,如果有人问起,我会说我是你们的妈妈,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叫你们野种。”

“那在家里呢?”

“家里我是保姆,你们叫我陈阿姨。”

佟玉泽盯着她看了很久,敛眸,“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你妈本来就很奇怪。”郁甜笑了笑,“你不是知道吗?”

佟玉泽的鼻子一酸,转过头去看向窗外。车窗上映出他的脸,表情复杂得像个大人。

“你跟我妈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他的声音很小,“但她不会这么冒险。她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想好退路,不会像你今天这样,什么都不想就冲到学校来。”

“那是因为你妈以前没有失去过你们。”郁甜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失去过一次的人,就会变得冲动。”

佟玉泽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

*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别墅门口。

郁甜刚下车,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白色SUV。

“谁来了?”她问。

佟玉泽的脸色变了。

“是奶奶。”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她怎么来了?”

郁甜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奶奶。

佟墨白的妈妈——白雨浓。

当年她和佟墨白结婚的时候,婆婆就不太满意。不是因为门第,是觉得她太年轻,怕她照顾不好佟墨白。后来她生了三个孩子,婆婆对她的态度才缓和了一些。

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她消失了十年,突然以“保姆”的身份出现在这个家,婆婆会怎么想?

郁甜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别墅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矜贵夫人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地盯着郁甜。

“你就是新来的保姆?”白雨浓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就是郁甜?”

郁甜愣在原地。

不是因为她被认出来了,而是因为白雨浓用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妈~~”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老夫人,您认错人了,我是新来的保姆,姓陈。”

“陈?”白雨浓冷笑一声,“你当我老糊涂了?你眉尾那颗痣,你说话的语调,你站着的姿势,跟郁甜一模一样。你要是整容的,能把整容医生介绍给我吗?我也想年轻十岁。”

郁甜:“……”

这白雨浓比十年前难对付多了。

“奶奶,您别为难她了。”佟玉泽突然开口,“她是新来的保姆,不是我妈。”

白雨浓看了孙子一眼,又看了看郁甜,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进来说。”她转身进屋,丢下一句,“我有话问你。”

郁甜和佟玉泽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白雨浓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

佟宛禾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佟嘉初站在窗户边,抱着手臂,表情冷淡。

一家子的气氛比郁甜刚回来的那天还要压抑。

“坐。”白雨浓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郁甜坐下了。

“你是哪年出生的?”白雨浓问。

“九八年。”

“哪月?”

“七月。”

“哪日?”

“十五。”

白雨浓的眼睛眯了一下。

郁甜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些。

郁甜的生日是七月十五,中元节,鬼节。当年婆婆因为这个日子,说过一句“这孩子命硬”。

“你跟郁甜同年同月同日生?”白雨浓的声音高了几度。

“巧合。”郁甜面不改色,“这个世界上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很多。”

“那你告诉我,郁甜左耳后面有一颗痣,你有没有?”

郁甜愣了一秒。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左耳后面,摸到那颗小痣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别摸了。”白雨浓说,“你刚才那个动作,就是在摸那颗痣的位置。如果你真的是整容的,不会连这个都知道。”

郁甜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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