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的沉默，对他们而言像是十年一般。
秦曜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这三个满头大汗的老家伙。
“哦？真是来帮忙的？”
“当然！当然是来帮忙的！”孙广明的笑容越发谄媚，“秦公子威震蓝水镇，我们三家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跟外人一条心？”
秦曜的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收回来。
“行。”他点点头，“既然是来帮忙的，那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尸体处理掉，院子修好。”
三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一定办妥！一定办妥！”
“交给我们！”
秦曜没再看他们，转身向后院走去。
林霜华跟在他身后，路过三位族长身边时，瞥了他们一眼。
那道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三位族长的脊背同时弯了下去。
直到秦曜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后院，孙广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地上那两截已经不再流血的尸体，吞了口唾沫。
“快……快找人来收拾。”
……
傍晚。
三位族长聚在孙广明的宅邸后院，一间不大的花厅里。
茶已经凉透了，没人动过。
孙广明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搓了又搓，压低声音说：
“赵破城死了，宗境七阶，被他那个黑鸟直接切成了两半……”
他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刘正堂坐在他对面，脸色阴沉，“老孙，你下午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吗？什么‘他也嚣张不了几天’，人家嚣张得还不够响亮？”
孙广明的脸涨红了一瞬，又迅速恢复，“那我怎么知道他手里有王境的召唤兽？宗境七阶啊！谁想到这么容易就死了？”
张德贵一直沉默，此时抬眼看了两人一眼。
“宗境七阶而已。”
两人齐齐看向他。
张德贵端起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诸位莫要忘了，赵破城虽然是宗境七阶，但他只是杨家的一个客卿，杨家真正的底气，是县城。”
他放下茶杯。
“长河县令陈永昌，王境四阶。”
孙广明的眼睛动了一下。
刘正堂也坐直了身体。
张德贵继续道：“县衙的护卫统领，王境二阶，县城的武库院监，王境一阶，此外还有杨家自己豢养的几名宗境高阶客卿。”
“秦曜那只黑鸟确实骇人，但诸位仔细想想，它的灵力波动大约在什么水准？”
孙广明回忆了一下午后的场景，迟疑道：“感觉像是……王境初期？也许一阶，二阶左右？”
“没错。”张德贵点头，“王境初期，了不起王境二阶，跟赵破城差了一个大阶，秒杀理所当然，但若是面对王境四阶的陈县令……”
他没有说完。
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
一只王境初期的召唤兽，碰上王境四阶的县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孙广明的呼吸微微加重。
“你的意思是，杨家不会善罢甘休？”
“赵破城是杨家花了大价钱养的，死在蓝水镇，杨修那个脾气……”刘正堂冷笑了一下，“他不来报仇，那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
孙广明压低声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给秦曜当孙子？万一杨家带着县令的人杀过来，我们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张德贵沉吟片刻。
“等。”
“等什么？”
“等县城的反应。”张德贵的声音很低，“赵破城的死讯传回去，最多今夜，杨家就会知道，以杨修的性子，明天他就会带人来。”
“到时候，如果秦曜挡住了……”
“那我们继续俯首帖耳。”
“如果挡不住呢？”
张德贵笑了。
笑容很淡。
“那蓝水镇的新主人，就回到杨家手上，我们的日子，也就跟以前一样了。”
“总之。”他站起身，拂了拂袖子，“在结果出来之前，谁也别多嘴，面上的功夫做好，赔笑低头，等着看就行。”
孙广明和刘正堂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一则全球系统播报跳进了每个玩家的视野。
【全球播报：秘境探索·建盟之路活动——第一日排行榜已结算！】
【以下为当日积分排行榜前十名：】
【第一名：叶崇（大夏区）——8，740积分】
【第二名：霍震（大夏区）——7，920积分】
【第三名：伊万·彼得洛夫（毛熊区）——7，650积分】
……
【第十名：朴正勋（泡菜区）——5，340积分】
榜单一出，各区频道瞬间炸了。
大夏区频道。
“叶神和霍神刷满了前二！大夏牛逼！”
“等等……不对劲，曜神呢？”
“是啊，龙神也不在，林霜华也没上榜？”
“卧槽，他俩不会没参加吧？”
“不参加？开什么玩笑？”
“我擦，真没看到他们的名字，连前五十都没有……”
北美区频道。
画风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秦曜连榜都没上！”
“果然被削了属性后，亚洲玩家也不过如此，等等，叶崇和霍震在第一第二？”
“那为什么秦曜和林霜华不在？他们可是比叶崇还强！”
“该不会……死了吧？”
“卧槽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啊！玄天世界那些NPC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曜星真的死了，那就太爽了！”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瘟疫还快。
不到半个小时，“秦曜未上榜”这个话题就从区域频道蔓延了起来。
各种猜测像野草一样疯长。
……
雷帝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前的全息面板显示着那张排行榜。
第七名。
他的名次。
放在国战之前，他至少能进前三，但国战败北后全属性被削了百分之十，加上各种战败惩罚的叠加影响，他只能勉强挤进第七。
他的目光在榜单上扫了一遍。
没有秦曜。
没有林霜华。
雷帝挑了一下眉，然后翻开了聊天频道。
各区的猜测他都看到了。
他的指节敲了敲面板边缘，自言自语。
“玄天世界可不是蓝星，这里有无数强者，多的是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存在，你在玩家里是第一，可在土著面前……”
他停顿了一下，笑意扩大了几分。
“秦曜要是在外面嚣张惯了，得罪了哪个宗境，王境的NPC，被直接按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推理合理。
以秦曜的性格，高调，强硬，嚣张。
这种人在蓝星能镇住场子，是因为没人打得过他。
但在玄天世界。
那些活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土著强者，会给你面子？
泰勒开始笑了起来。
“曜星陨落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
某个村子。
秦玄盯着面前的排行榜，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第一名，叶崇。
第二名，霍震。
……
没有秦曜！
秦玄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