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拳上缠绕着一层明亮的赤金色雷电，九霄神雷的气息在她周身炸开，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
“打我朋友？”
林霜华的声音冷而硬。
“你怕是活腻歪了。”
赵破城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气息……师境后期？
不对。
赵破城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女人的灵力波动虽然只是师境后期，但其中蕴含的生命力浓度高得不正常。
而且那道雷电……
不是普通的雷系灵力。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神雷。
下一秒，林霜华已经到了他面前。
拳头带着赤金色的雷弧，直取面门。
赵破城侧身，右掌翻出，灰白色的灵力凝聚成掌刃，斜劈而下。
“嘭！！”
拳掌相交。
赵破城的身体微微后滑了半步。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半步。
一个师境后期的女人，正面硬接他宗境七阶的钢掌，只让他后退了半步，这不可能！
但他更吃惊的是，那股赤金色雷电顺着掌刃传导到了他的手臂上。
“嘶——”
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从右臂传来，赵破城闷哼一声，猛地甩臂，将雷电震散。
他退了三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掌，掌心处的皮肤已经焦黑了一片，雷电的灼痕深入肉里。
“你的雷……”
赵破城抬起头，看向林霜华的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
“什么来头？”
林霜华没有回答，踏步再进，第二拳已至。
这一拳比上一拳更快，雷电的密度也更高，赤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赵破城不再轻敌，双掌齐出，灰白色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气盾。
“轰！！！”
拳头轰在气盾上，盾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
赵破城借着冲击力后撤，同时双掌一翻，打出两道灵力掌风，呈剪刀状夹击林霜华的双肩。
林霜华不退反进，身体低伏，从两道掌风的缝隙中穿过，左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旋转起来，右腿如鞭，裹着赤金色雷弧，横扫赵破城的腰部。
赵破城双臂格挡，被雷腿的力道震得暗退两步。
但他紧接着就找到了反击的节奏。
一拳打在林霜华的防御间隙，击中她的肋部。
“咚！”
林霜华闷哼一声，身体横移了几米，但立刻站稳，嘴角擦了一下血迹，眼中的战意反而更浓。
赵破城打了三个回合。
他惊了。
这个女人的等级明明比他低了一个大阶。
按照正常的修炼体系，师境后期对宗境七阶，根本不可能有一合之力。
但她偏偏接下了他的每一击。
不是靠技巧，不是靠灵力厚度，而是靠一种近乎疯狂的身体素质。
她的力量，速度，反应，全部远超她应有的境界。
更可怕的是那道赤金色的雷电。
每一次接触，那雷电都会顺着他的灵力反噬进来，灼烧他的经脉。
像是一种。
天赋。
但不对，普通的雷系天赋不可能有这种穿透力，除非……
赵破城的心跳快了半拍。
除非是传说级以上的天赋。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破城第一次开口质问。
林霜华吐掉嘴里的血沫，咧嘴一笑。
“你管老娘是谁？”
川云行省的方言带着一股蛮横的辣味。
赵破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再试探，双掌合拢，灰白色的灵力在掌心急剧压缩，化作一团高密度的灵力弹。
宗境七阶的全力一击。
“够了……”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赵破城抬头。
一对银紫色的羽翼在午后的阳光中展开，三米翼展，雷弧流转，像是一双从雷云中伸出来的神翼。
秦曜悬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
他的青色短发在风中微动，金色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赵破城的灵力弹凝在掌中，没有发出去。
他仰着头，盯着那对翅膀，面色剧变。
飞行。
这个人，能飞。
在皇境以下，飞行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能够飞行的土著，最低也是皇境。
而这个年轻人的灵力波动……绝对不可能到皇境……他难道是所谓的玩家？
但玩家才降临了多久？
“杨家的狗，是吧。”
秦曜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赵破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强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你就是秦曜？”
“嗯。”
“杨公子让我来请你去长河县……”
“不去。”
赵破城的脸抽搐了一下。
“那就别怪我……”
秦曜没有等他说完。
他的手中浮现出一张漆黑的卡牌。
“出来吧。”
卡牌炸开。
一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色光芒从卡面中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黑色的羽翼，首先展开的是一对遮天蔽日般的墨黑色巨翼，翎羽的边缘游走着暗金色的雷弧，翼展超过十五米，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然后是躯体，流畅如箭的身躯凝聚成形，覆盖着一层暗金雷纹的黑色羽铠，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最后是面孔。
一张没有口鼻的扁平面孔，上面十七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眼瞳，同时睁开。
赤红，幽紫，银白，暗金，碧绿……
十七道不同颜色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破城身上。
赵破城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感觉到了。
从那只黑色飞禽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
像是一座山压在了他的头顶上。
不是宗境。
那是……
王境。
“这……这不可能……”赵破城的声音发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王……王境的气息……你怎么可能拥有王境的……”
虚冥千瞳在半空展翅盘旋，十七只异瞳同时锁定了赵破城。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需要。
王境对宗境的压制，本身就是无声的。
赵破城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凝固，他的灵力运转变得艰涩，经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他转身就跑。
没有丝毫犹豫。
宗境七阶的赵破城，面对王境级别的存在，选择了最本能的反应，逃命。
因为他太知道王境的强大了，他不可能是对手。
秦曜没有看他。
他只是对虚冥千瞳说了一个字。
“去。”
虚冥千瞳的十七只眼瞳中，位于面孔正中的那只赤红色的瞳孔微微转动。
瞬间虚冥千瞳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近三十万的敏捷。
赵破城刚跑出三步。
一道银白色的光弧从天空划过。
虚空裂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