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看了他们一眼。
“别人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淡。
但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人质群里的哭喊声更大了，有人甚至开始破口大骂。
治安司人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没再说话。
陈焱愣了几秒。
陈焱愣住了，他看了看手里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秦曜，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确定，难道这小子真的这么冷血？连一点名声都不要了？
不，不对！陈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在装！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人质的死活，刚才在天上为什么要乖乖下来？他一定是在赌，赌我不敢真的当众杀人！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僵硬。
“你在装。”他盯着秦曜，“你肯定在装，你要是真不在乎他们的命，刚才为什么听我的话下来？”
他舔了舔嘴唇。
“你在赌。”
“赌我不敢杀。”
秦曜没有回应。
陈焱的笑容渐渐扭曲。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他看着手上那个已经昏迷的小女孩，眉头皱了一下，随即他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甩到一边。
小女孩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闷响。
“真当我不敢杀？”
陈焱朝人质群走去。
他的手抬了起来。
掌心燃起一团火焰。
就在陈焱转过身的瞬间。
秦曜低垂的眼睑猛然抬起，金色的瞳孔中，实质般的杀意轰然爆发。
“我在等技能冷却和机会。”
他的声音很轻。
“你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
银紫色的羽翼猛然张开。
【天风逐雷】！
瞬间加速至极限，化为一道风雷交织的流光，持续3秒。期间免疫一切控制效果，移动路径上的敌人将被风刃与雷弧同时撕裂，造成（敏捷×6）的复合伤害！
轰！
空气中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秦曜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银紫色的闪电，撕裂了十几米的距离。
陈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死亡危机瞬间笼罩全身，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俊美如妖的脸庞已经贴到了他面前，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惊恐扭曲的面容。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秦曜的右手如同包裹着雷霆的利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陈焱的胸膛。
狂暴的雷属性灵力在陈焱体内轰然炸开，瞬间摧毁了他的五脏六腑。
陈焱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红光迅速涣散。
怎么会……
这么快……
他的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赌错了……
秦曜抽回手，任由陈焱的尸体倒在地上。
鲜血在地面晕开一大片。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秦曜出手到陈焱死亡，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老大！”
一声嘶吼打破了寂静。
那个光头男人率先反应过来，他的眼睛瞬间通红。
“杀了这些人！”
“为老大报仇！”
剩下三人同时怒吼，朝人质群冲去。
既然老大死了，那就拉更多人垫背！
但秦曜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他的手在空中一甩。
一张卡牌旋转着飞出，在半空中炸开。
金色的光芒倾泻而下。
一只通体雪白，鹿角如透明的水晶，分叉处悬着淡金色的光珠的灵鹿凭空出现在人质上方。
它的体型不大，大概只有成年金毛那么高，但浑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四蹄踏着虚空，优雅而神圣。
【瑶光灵鹿】。
灵鹿轻轻叫了一声。
一层半透明的金色护盾瞬间将所有人质笼罩在内。
光头男人一箭射在护盾上。
轰——！
火焰炸开。
但护盾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
“什么？！”
光头男人瞪大了眼睛。
他是24级的火焰射手，这一箭少说也有五千点伤害，但护盾连晃都没晃一下。
另外三人也冲了上来。
火球，冰锥，风刃。
各种技能疯狂轰击在护盾上。
但就像在给护盾挠痒痒。
护盾里的人质惊魂未定地抱在一起，有几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林霜华在护盾落下的瞬间就冲了进去，她弯腰抱起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小女孩，检查了一下她的呼吸。
还好，只是昏迷了。
瑶光灵鹿见状，螺旋状鹿角发出一道金黄色的光晕涌向了小女孩。
小女孩脖子上的青紫瞬间消失不见，脸上的痛苦表情也逐渐平缓了下来。
秦曜弯腰在陈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然后一步一步朝那四个人走去。
银紫色的羽翼在身后微微振动。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就裂开一道细纹。
气压开始下降。
光头男人停下了攻击。
他转过头，看到秦曜正朝他们走来。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冷漠。
平静。
就像在看四具尸体。
“你……你别过来……”
光头男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再过来我就……我就……”
他的声音在颤抖。
另外三人也停了下来。
他们想跑。
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是来自高位者的压制。
神话级职业对普通职业的绝对压迫。
秦曜走到四人面前。
停下。
“你们想怎么死？”
他的声音很轻。
光头男人的脸色惨白。
“我……我们……”
话还没说完。
一道银紫色的雷光闪过。
光头男人的头颅飞了起来。
剩下三人甚至来不及尖叫。
第二道雷光。
第三道。
第四道。
秦曜收回手。
四具无头的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鲜血喷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护盾里的人质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有人当场吐了出来。
有人吓得两眼翻白，直接晃了过去。
还有几个刚才骂过秦曜的人，脸色惨白地缩在角落里，生怕秦曜会把他们也一并解决。
秦曜看了一眼护盾里的人，然后转身走向林霜华。
“人质安全了。”
林霜华点了点头。
她怀里的小女孩已经醒了，正用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秦曜。
“谢……谢谢哥哥……”小女孩的声音很小。
秦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呼啸而至，车门打开，大批身穿作战服的特勤人员冲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是三颗金星。
他先是四处扫视，确认了一番情况，虽然情况和他预想中的有些不同，但他还是很快就发出了对应的指令。
“迅速封锁现场！疏散人群！”
“医疗组！救治伤员！”
“取证组！收集所有证据！”
命令一道接一道下达。
现场迅速恢复秩序。
那层金色护盾在秦曜的意念下消散，瑶光灵鹿化作光点回到了卡牌里。
“得救了……”
“呜呜呜，我还活着……”
获救的人质们喜极而泣，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陆续撤离，经过秦曜身边时，许多人停下脚步，深深地鞠躬致谢。
刚才那几个带头骂秦曜的人，此刻低着头，满脸羞愧地从旁边溜走，连看都不敢看秦曜一眼。
治安司队长和那几名本地玩家也走了过来，表情尴尬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