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彻底愣在原地。
阮书宜……暗恋他？
“你说什么？”
他声音极低地低斥，黑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幽邃深不可测，像燃着暗火：“再说一遍。”
蒋悦薇却是以为他不信，更急了：“怎么，我有说错吗？”
“她阮书宜不也是靠暗恋你才攀上的商太太位置？”
“凭什么她行我不行？她喜欢你的那些事，附中谁不知道，都这么多年了……”
蒋悦薇高中时确实喜欢商隽，老是缠着他问问题。
蒋家早年靠房地产起家，后来家道中落，蒋悦薇眼高手低，一直靠男人养活。
前几天，她在酒局上遇到一个二世祖，对方刚被商隽抢了项目，喝多了骂骂咧咧。
“商隽他妈的真不给人留活路，老子项目说截就截。”
“他不就是跟阮家联姻才获得了城南那个资源吗？你说跟谁？跟阮书宜啊，阮家的那个小姐。”
“我呸！靠女人上位的玩意儿。”
……
蒋悦薇听了，又是震惊，又是不可置信，顿时来了主意。
她和商隽好歹是旧识，又听说他回国发展得不错，早就起了心思。
这不，特意打扮了一番跑来公司，借着叙旧制造偶遇。
她进门就是一番声情并茂的表白。
然而，商隽面色惨白，像被人当头敲了一下，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阮书宜，喜欢他。
从高中就开始。
他站在那里，没有推开蒋悦薇，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动不了了。
这个信息像一记闷雷，在商隽心里炸开。
那个清晨在厨房里为他做饭的妻子，她竟然暗恋他，喜欢了九年不止。
商隽忽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涨得发疼。
直到蒋悦薇又哭又闹地往他怀里蹭，商隽才猛地回神，冷沉着脸，一把将她扯开。
“你刚才说，阮书宜暗恋我。”
男人眼神凛然审视面前的人，压迫感逼来。
他面容俊逸，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透出淡淡的冷感，拒人于千里之外。
蒋悦薇被他推得踉跄，妆都哭花了，声音尖利起来：“对，她喜欢你！可那又怎样？她配吗？”
“她凭什么坐这个位置？商隽，我比她好一千倍。”
“我家虽然没以前风光了，可我还是蒋家的大小姐！你不如选我。”
听了这话，商隽的眼神陡然转冷，像含着一把凌厉的刀。
“你再说一遍试试。”
蒋悦薇被他盯着，脊背一凉，但还是嘴硬道：“我哪句说错了！”
“阮书宜她就是个没妈的，上不了台面的……”
“闭嘴！”
商隽厉声，手掌猛地扣住蒋悦薇的下巴，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下颌绷成一道锋利的线，“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她？”
“阮书宜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太太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评判。”
商隽拿起内线电话，按了个键：“叫保安，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商隽！你不能这样……”
蒋悦薇被他眼里的狠劲吓得腿软，尖叫着被赶了出去。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商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一点一点松开。
她究竟是怎么能做到，每天坐在自己前面，却一个字都不说。
她到底，为他做了多少。
商隽忽然很怕。
他摸出手机，想给阮书宜打电话，手指却悬在拨出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
商隽从会客区冲出来的时候，连西装外套都没拿，只穿着件黑色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
陈助在后面追了两步：“商总，今晚的饭局……”
“推了。”
电梯门合上，他掏出手机给阮书宜打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商隽盯着屏幕，呼吸变得又沉又急，胸腔里像被人塞了块烧红的炭。
这是结婚以来，她第一次不接他电话。
他开车回别墅，车速压着限速线，一路闯了两个黄灯。
推开家门时，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保姆陈妈在。
“太太呢？”商隽问。
陈妈愣了一下：“太太不是去找您了吗？中午提着饭盒出去的，一直没回来。”
商隽脸色变了，心口猛地一坠。
“她回来过没有？拿东西了没有？”
“没有啊，一直没见着人。”陈妈也慌了。
楼下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商老爷子从书房出来，沉着一张老脸：“怎么了？书宜不见了？”
商隽没答，又拨了一遍阮书宜的电话。
这次直接关机。
他闭了闭眼，手里的手机差点被捏碎。
老爷子一看他这反应，更急了：“你倒是说话！你是不是干什么了？”
“你最近天天不着家，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爷爷！”
商隽低声打断，喉咙发紧，“我跟她……有点误会。”
“误会？”
老爷子气得拿拐杖杵地，“什么误会能让人家姑娘哭着跑出去不回家？你当我老眼昏花？”
商隽一怔：“她哭着跑的？您看见她了？”
“中午就回来了，我问她怎么回来这么早，她低着头说没事。”
“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当我看不出来？我让她上楼休息，结果一眨眼人又不见了！”
商隽脸色煞白。
他忽然想起，中午蒋悦薇扑进他怀里的时候，门口好像有人。
他当时背对着门，什么都看不见。
可现在……
“她可能回阮家了。”商隽慌得不行，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老爷子叫住他，“去可以，把人给我哄回来！哄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商隽没回头，大步出了门。
车在夜色里飞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脑子里全是她。
阮书宜提着饭盒站在门口，看见他怀里抱着别的女人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那么温软，那么能忍，受了委屈从不吭声。
她不会闹，不会哭，只会安安静静地走开。
可她越安静，他越心疼，疼得五脏六腑都在发抖。
阮家别墅。
车还没停稳，商隽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阮家的门卫认识他，见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行。
他一进门，就看见阮书宜坐在客厅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