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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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宜!”

阮知行的声音被她甩在门后。

阮书宜跑下楼梯,冲到小区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机场!去机场!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哪个航站楼?国际还是国内?”

她愣住了。

她不知道航班号,不知道航站楼,不知道商隽几点起飞。

她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通讯录里没有商隽的号码。

六年了,她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阮书宜打开微信,搜索“商隽”两个字。

她只有班级群里的他,有大学群里的他。

她打开班级群,颤抖着打字:“有人知道商隽今天几点的飞机吗?”

群里一片死寂,她又发了一遍。

过了两分钟,有个人回复:“谁还有心思管这些啊,商家都完了。”

阮书宜握着手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飞驰,她不知道自己去了能说什么。

她想说,商隽,你等等我。

她想说,我喜欢你六年了,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从桂花树到银杏道,从附中到清大。

从你路过我身边时带来的那阵风开始。

她想说,你别走。

可这六年里,自己连说“你好”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学会告别。

机场到了。

阮书宜冲进国际出发大厅,满眼都是人,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密密麻麻滚动。

她仰着头找去美国的航班,眼睛被泪水糊得看不清。

纽约、洛杉矶、旧金山、波士顿……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

阮书宜站在原地,转着圈,像个迷路的孩子。

广播里播着登机口变更的通知,门口有小孩在哭,有情侣在拥抱,有留学生推着行李车从她身边经过。

可是,没有商隽。

她没有找到他。

机场的大厅很大,大得像六年的时光,空旷又陌生。

阮书宜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停机坪上亮着灯,一架飞机正在缓缓滑行,机翼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像在说再见。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飞机。

可她想,大概是。

阮书宜慢慢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没有声音,她习惯了不哭出声。

可这一次,好像忍不住。

阮书宜把头埋得更深,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呜咽。

六年了。

她追了六年,到头来,连他最后一眼都没见到。

商隽,我还没和你说过我喜欢你。

你不知道我为了你考上清大。

你不知道我的每一个日子,都绕着你转。

你不知道,阮书宜喜欢商隽,喜欢了整整六年。

现在,都结束了。

阮书宜在那个深夜的机场大哭了一场。

眼泪冲刷着六年的暗恋。

哭完以后,她站起来,用袖子擦干眼泪。

再见,商隽。

我要试着忘掉你了。

凌晨四点的机场,已经没什么人了。

阮书宜走出大门,天边有光隐隐升起,她深吸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她想了一下,说:“清大。”

去把所有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然后,和过去告别。

*

三年后。

三年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忘掉。

阮书宜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大学毕业后,她进了一家普通的科技公司做前端开发。

工作不忙,朝九晚五,偶尔加班。

阮知行要给她在市中心买写字楼让她创业,她不要,说想开个花店。

阮知行盯着妹妹看了几秒,没多问,第二天就把京市西区一条安静街道上的铺面买了下来。

“当我投资的,赚了归你,亏了算我的。”

阮书宜说好。

花店开在一条梧桐巷子里,门面不大,白墙木牌,门口摆着两排当季的花。

取名那天,她坐在新店里,对着空白的招牌想了很久。

店员小姑娘提议:“叫‘宜见钟情’吧。”

“老板娘名字里有宜字,又和‘一见钟情’谐音,好记又浪漫。”

阮书宜愣了一下。

“宜见钟情……”

她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觉得挺合适。

九年前,她在附中走廊撞进商隽怀里的那天,不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见钟情。

现在,那个人已经彻底从她生活里消失三年了。

阮书宜把招牌挂上去,红木底,白字,右下角缀着一小串铃兰图案。

花店生意慢慢做了起来,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阮书宜二十五岁,眉眼出落得温柔又安静,清透干净,追求她的人不少。

有科技公司的同事,有花店对面的咖啡店主,有哥哥合作方的小开。

她全都客气地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永远都是同一句:“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只有阮书宜自己知道,不是没有打算,而是心底某个位置始终空着,又始终被什么东西占据着。

那种感觉很矛盾。

像一间上锁的房间,钥匙丢了,锁也锈了,可那扇门,谁都推不开。

这天晚上十点,阮书宜关掉花店的灯,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宜见钟情的招牌。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会儿她多年轻啊。

年轻到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追上一个人。

现在她明白了,有些人注定是风景。

可以看很久,可以记很久。

但永远够不到。

阮书宜收回目光,转身上车。

*

与此同时,某私人会所顶层。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气质清冷矜贵。

镭射灯不断交替,各色的光在他身上流动,冷白的侧脸时隐时现。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圈,下颌线更锋利,眉骨投下的阴影也更深。

挺峭的鼻梁,面容清俊,周身却笼罩着淡淡的寂冷感。

傅司屿坐在对面,倒了杯酒,问他:“现在公司怎么样。”

商隽动作停了一拍,语气平常:“还行。去年A轮,今年B轮,海外市场稳了。”

“回国打算从哪块切进去?”傅司屿问。

“还是做金融科技,国外那套成熟了,拿回来改改,先试试水。”

商隽垂眼,“白手起家,从头再来。商家的老底子,我早晚一件件拿回来。”

他说得平静。

闻肆本来瘫在一边玩手机,听到这话把手机一丢,坐直了:“隽哥,牛逼。就冲你这话,我得敬你一杯。”

他拿起酒瓶就要倒,商隽用手背挡了一下:“今晚不喝。”

“别啊,三年没见了,接风宴你不喝像话吗?”

闻肆不依不饶,“怎么,国外待三年连酒都戒了?”

商隽笑了一下:“明天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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