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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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旎对上闻肆那双漆黑的眼睛,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但她面上的冰层纹丝未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闻肆却忽然动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了桑旎手中那杯香槟,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等桑旎做出任何反应,他已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推。

背脊抵上了身后的罗马柱。

桑旎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惊喘,就被牢牢困在了罗马柱与男人宽阔的胸膛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闻肆胸膛下蓬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沉重地撞击着她的耳膜,与她自己的心跳纠缠在一起。

闻肆比六年前更高了。

肩膀更宽,肌肉线条收束在黑色西装里,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当他这样俯下身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带来的压迫感,和自己无处可逃的窘迫。

那股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顶级威士忌的醇烈酒香扑面而来,将桑旎密密实实地包裹。

这气息霸道地侵入她的感官。

轻易撕开了她筑起六年的防线。

桑旎的心跳彻底失控,漏掉的那一拍,再也无法找回节奏。

“好久不见?”

闻肆终于开了口,沙哑的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那尾音微微发颤,介于冷笑与咬牙切齿之间。

“桑旎。”

他念她的名字,“你走了六年,音讯全无,像个影子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在,回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好久不见?”

闻肆逼近了些,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桑旎脸上,让她无处躲闪。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跟我说的?”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

像要在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愧疚,或者哪怕是一点点的,属于过去的眷恋。

桑旎被迫仰着头,承受着男人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凌厉眼神。

腕上传来的力道很大,硌得她生疼,却远不及他眼神带来的冲击。

她看到闻肆眼底深处那片汹涌的,快要溢出来的痛苦。

桑旎不由想起了十八岁那年,闻肆把她圈在怀里。

笨拙地问她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做他女朋友。

那时的他,眼神明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而现在,那片星空熄灭了,只剩下荒芜的焦土和冰冷的灰烬。

喉咙干涩得发紧。

她该说什么?对不起?我回来了?

还是……别再纠缠?

每一个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桑旎最终只是垂下了眼睫,避开了闻肆那过于灼人的视线。

再抬眼时,眸光已恢复成一片清冷的死寂。

“闻总。”

她用了那个最官方的称呼,嗓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六年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改变。放手,这是公共场合。”

桑旎的手腕在他掌中微微一动,是个试图挣脱的信号。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闻肆眼中压抑已久的火山。

“改变?”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偏执,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桑旎,你告诉我,你能改变什么?你能改变的,不过是换个地方躲起来!”

闻肆的脸又压低了几分,近到桑旎能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丝。

“你以为你走得干干净净,我就忘了?”

他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那里曾经戴过一条他送的手链,现在空空如也。

“你甩开我的时候,不是挺干脆的吗?头也不回,杳无音信。”

“桑旎,你凭什么……凭什么觉得,你随时可以走,又随时可以回来。”

“而我闻肆,还得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着你说一句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终于泄露了颤抖。

那是骄傲如他,最不堪也最真实的软肋。

桑旎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以为六年的时光足以抚平一切,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刀枪不入。

可此刻,在这个她曾爱入骨髓的男人面前,她才发现,所有的伪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闻肆,看着眼前女人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的野兽与理智正在疯狂厮杀。

桑旎终于抬起眼,重新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眸子里清冷如覆霜雪,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闻肆,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

“可我他妈过不去!”

闻肆厉声打断她。

那点强装的冷静彻底碎裂,暴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执念。

他猛地俯身,滚烫的呼吸裹挟着浓烈的威士忌酒气,灼烧着她的皮肤。

“六年,两千一百九十多天。桑旎,你算算,我他妈是怎么过来的?”

闻肆低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眼底漫上的血丝狰狞可怖。

“桑旎,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整整六年!”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却又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桑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脏像是被攥紧,疼得她蜷缩起来。

她垂下眼帘。

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剧烈震荡。

她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难道要说,当年那场DNA报告不仅剥夺了她的身份,更抽走了她所有的底气?

难道要说,自己怕极了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更怕连累他成为京市的笑柄?

难道要说,她每夜每夜梦见他,醒来时枕头湿透,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拨?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说了,这六年的硬撑,就全成了笑话。

于是,桑旎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他的怒火,指尖冰凉。

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闻肆,你疼吗?我比你更疼。

不远处的许瑶早就按捺不住,见闻肆如此失态地逼近桑旎,气得就要冲过来。

“闻肆,你放开她!”

桑柔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惨白,眼底却是扭曲的快意。

对,闹吧,让所有人都看看,桑旎就是个祸水,闻肆哥哥厌弃她还来不及!

温子衿蹙着眉,试图拉住许瑶,眼神复杂地在闻肆和桑旎之间流转。

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这边,好奇、探究、幸灾乐祸。

闻肆显然也感知到了那些视线。

他死死盯着桑旎那张恢复平静的脸,看着她明明苍白却强撑冷漠的唇。

以及她垂下眼帘拒绝再看他一眼的决绝。

那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邪火,突然就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冰冷。

他明白了。

六年前她能毫不犹豫地转身,六年后,她照样能。

他在这里撕心裂肺,她却连一丝涟漪都吝于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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