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个你别动!”
陈明道拿掉梁冰冰手里的工具,然后把她推到躺椅上,盖上毯子,让她在屋前晒太阳。
这段时间,他几乎什么事情都不让梁冰冰做,就连梳头发都得他来。
一开始梁冰冰抗拒,瞪他,可是无济于事。
他就像个赖皮糖,也不用强,也不贫嘴,你看他,他就假笑,然后就那样缠着你。
次数多了,梁冰冰开始妥协,适应,到最后竟然习惯了。
每天睡醒,便已经是日晒三竿,睁眼便看到早餐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吃完早饭,她不用收拾,陈明道会在她擦嘴的那会儿,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来,然后把东西收走。
一开始她还疑惑,难不成陈明道在什么的地方盯着看?
后来才发现,是乌鸦报的信。
梁冰冰的一举一动,都被乌鸦监视着,然后跑去通知陈明道,就可以得到好吃的豆豆虫。
陈明道的行为太反常了,梁冰冰时刻提醒着自己,要提防,千万要提防,肯定有什么阴谋。
但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提防。
饭菜又没有毒,乌鸦虽然监视她,但陈明道除了照顾,也不做其他事情,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而她每天昏昏沉沉的,吃完就犯困,睡醒就是吃喝拉撒。
干不了别的事情,也想不了别的事情。
甚至迷迷糊糊,发现陈明道在给她盖毯子时,她甚至在心里想着,就沉沦这么一会儿,就贪恋这么一次……
哪怕明知道有阴谋,哪怕一切都是假装,她也想骗自己一次,就当一切都是真的。
日子就这么过着,看似平静而温馨。
陈明道每天忙得像个陀螺,天不亮就去挖矿,回来马不停蹄的开始炼,中途还要关注梁冰冰。
好在做饭什么的不需要他,强子爷爷和强子,能帮他分担很多事情。
炼了足够的铁,他尝试着做出不锈钢,还有其他很多东西。
本想做发电机,但是发电机太难了。
上一世做过,但那基本是买的半成品,自己组装的,不算完完全全自己制造。
现在却要从零件开始,光一个磁铁就把他难得不行。
铜,他可以去找矿,找回来自己炼,但是磁铁的制作,他需要找到铁、镍、钴,还有其他稀土材料,高温烧制,高压塑形,然后脉冲充磁……
他要是能做到这些,那还在山里混个啥,直接去西南立国,基本没什么问题。
发电机暂时没戏,但是做个洗衣机出来,问题不大。
先把不锈钢弄出来,然后做个不锈钢大桶,下面做上波轮,扇叶,然后把江水引来,作为动力,一个“水力洗衣机”就这么诞生了。
水力洗衣机有了,水磨肯定不在话下,再做个水力榨油坊,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水力榨油坊都有了,再来个“水锤”,可以打年糕,也可以打铁,还可以造纸捶木料……
沿着江,做上一排,这就是真正的“流水线”!
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做,辛苦,但是很充实。
陈明道在等着社会稳定,等着改革开放,十年的时间,不能荒废,把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坳,打造成属于他陈明道的桃花源,应该也相当有成就感。
据说,不锈钢也是科学家胡乱试验,意外的产物,陈明道也在那儿乱试,管它什么金属矿,都丢在炉子里炼,炼完就打,打完就轧。
做上一堆大桶,先用来晒热水。
太阳能用起来不心疼,但是烧柴,那就跟烧钱没区别。
周围的林子看起来大,但要是肆无忌惮的烧,很快就会被砍伐殆尽。
这可是一片红豆杉林,拿来烧柴,简直暴殄天物。
做上大桶晒水,热水用起来方便,不费柴。
陈明道把每一个桶用的材料,是拿哪些矿石炼的,做上记录,然后就放着水桶在那儿晒。
晒了两天生锈的,淘汰,丢回炉子里继续炼。
日复一日的就这么炼着,忽然有一天,他发现打出来的铁泛白,而且做成水桶,久晒不生锈。
给他兴奋得,以为成了,结果离成功还有段距离。
不锈钢没做出来,不锈铁做出来了。
区别就是,铅含量大,一摸一手黑,不能用来做饮用水容器,做个洗衣机,倒也凑合。
为了用上洗衣机,也为了“流水线”,陈明道又开始挖渠引水。
先得挖几个巨大的沉积池,让江水携带的泥沙沉积,然后挖一道联通江水下游的水渠。
水渠窄,水流才会急,才会有动能。
然后在水渠上,架上水车,建上磨坊,流水线上的第一个“车间”就算是成了。
“你可真能折腾!”
强子爷爷趴在铁桶上,看着陈明道所谓的“洗衣机”,有些失望。
就这玩意儿,还搞得那么复杂,还搞什么波轮,直接做个桶,下面挖个孔进水,上面挖个孔出水,水流一大,它自己不就转起来了吗?
就这能洗衣服?
把衣服转晕了,转恶心了,衣服就能把脏东西吐出来?
强子爷爷撇撇嘴,觉得不行。
衣服洗不洗得干净不好说,但是用几次,衣服肯定会被洗破。
“你确定要拿这个洗衣服,你们就这两身衣服,洗破了,可没地方买去。”
从这里去最近的供销社,起码得走上两天两夜。
“唉呀!”
陈明道一拍脑门,坏了,他应该先做织布机!
将来孩子出生,得有衣服穿啊!
但这次,陈明道还是不折腾了,有做织布机的时间,不如去猎几头野猪,剥了皮,就是布,不用织。
可是上哪儿去找野猪呢?
陈明道的目光一扫,落在了梁冰冰身上。
此时,梁冰冰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四五个月的身孕,却跟普通人六七个月似的。
随着月份越大,她的精神也跟着越来越不好,晚上睡不踏实,白天睡不醒。
陈明道轻手轻脚凑过去,然后趴在她耳边,小声一遍遍的说:
“野猪,野猪,成群的野猪……野猪,野猪,成群的野猪……”
他说着,就见梁冰冰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
在梦里,她好好的散着步,画面突然一转,漫山遍野的野猪,顶着长长的獠牙,向她靠近。
她吓了一跳,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见陈明道的脸,近在咫尺。
“你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