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之……你来了……”
见推门而入的是林启,夫人刚刚干涸的眼泪再次决堤,她踉跄着迎上前。
捂着嘴,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碎:
“昨天……昨天你为会晤的事,连夜冒着风雪赶去北平。今天,又让你在狂风暴雪里折腾回来……好孩子,辛苦你了……”
林启眼眶发热,他快步上前扶住夫人摇摇欲坠的身体,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用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师昨天早上,国民饭店开招待会,精神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短短一天没见,病情突然恶化到这种地步?!”
夫人听罢,泪水更加汹涌,泣不成声诉说着如同噩梦般的一天。
在夫人泣诉中,林启心底长叹,宿命感犹然而生。
正如夫人此刻流着眼泪诉说的那样:
“……”
听到这。
林启心底发出绝望悲凉的长叹。
人力有时而穷。
他林启,能够算计天下军阀野心,能够用计谋砸碎列强封锁,甚至能用一杯毒酒送徐树铮这个皖系大脑上路。
可是,终究抵挡不了最残酷的生老病死!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林启深吸了口气,强忍眼泪,准备开口安慰夫人几句。
“咳咳……咳咳……”
他艰难抬起手,摘下氧气面罩,吃力伸手指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低喊道:
“拓之……是拓之来了吗?咳咳……”
林启见状,大惊失色,快步冲上前,半跪在病床前
“是我!我在这!”
林启眼眶红了,声音忍不住发颤。
不顾自己的身体,没有过问一句关于病情的话。
他盯着林启的眼睛,开口第一句,就是带着无尽期盼问向国事:
“拓之!咳咳……请帖……请帖送到任公手里了吗?”
“他……他同意参加三方会晤吗?!愿意坐下来谈吗?!”
林启泪眼婆娑,用力点了点头,用最大声音回答道:
“送到了,请帖已经完完整整送到了!”
“不仅送到,任公今天早上,当着北大数千名师生的面,亲口答应了我!表示非常期待这次会晤!”
林启一字一顿地给予最大安慰:“……”
听到这句话!
……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林启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低声劝阻:“大夫说了!您现在不能激动,不能起来!必须躺下静养!”
夫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前,哭着按住的手臂:“求求您了,躺下吧!您不要命了吗!”
林启在心底深深地知道,这不是回光返照,这是纯粹到了极致的精神的力量!
长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苍老消瘦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可他却惨然、又带着无比睥睨天下的豪迈气概,放声大笑道:
“这点病算什么?!生死有命,都是天意!咳咳……”
【对付看吧,太严了,改了十多次过不去,剧情没啥,就算删了一大半应该都能看懂,这本书写到现在太难了,每天就是改改删删,钱不多写的巨累,且看且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