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院来了个带空间的小萌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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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来弟人虽然被强行带出来了。

可她的户口还在婆家。

“这事你别管了,好好念你的书。”宋来弟拉着妹妹的手,

“你出去了就别再回来,能留在京都就留在京都,别挂念姐。”

“爹娘,我会照看着。”

宋招弟不说其他,只道:

“户口的事是大事,得尽快处理好。”

村里都是按户口分口粮、自留地、救济布票等物的。

田地、分红依附着户口,户口若不迁出来,宋招弟不用想就知道,死老太婆一家绝不会给她姐的那份口粮、分红。

再长远一点,她姐要是再婚,婆家扣住户口不给,就没法领证。

若她以后想把她姐带出去,投亲也必须用户口簿开迁移证,无迁移证属于“盲流”,抓到会遣返原籍。

“走,我们现在去找宋叔。”

宋招弟越想越觉得把户口迁出来的事,刻不容缓。

两人给“阿英”说了声,出门。

路上遇到了章学军和白魁柱,以及白队长、会计等一众。

闹得人心惶惶的大调查工作,满打满算开展了还没两天,就在昨天下午草草收尾了。

他们正在讨论接下来村队建设:

“水泥预制品管控严,我和老支书商量好了,准备放一放,先扩大管控相对不严的砖窑。”

“再把工程队扩大,确保明年每家每户都有一个能在砖窑或工程队搞副业的社员。”

章学军认同地道:

“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白魁柱笑了下,问队长和会计:“《联产承包合同书》社员们都签完了吗?”

队长远远就看到了宋来弟姐妹,眼睛直往前面瞅,被白会计捅了一下,才收回视线。

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道:

“大部分都签了,只有一小撮难搞,支书叔说他亲自跟,让咱们放心修砖窑。”

说话间,宋来弟姐妹走到了跟前。

白队长立马上前,对宋来弟嘘寒问暖:

“身体咋样了,怎么没再歇歇,大夫说你劳累过度、营养不良,得好好休息一阵子。”

宋来弟依旧像在她婆家那样,看见外男就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道:

“多谢你们,我好多了。”

白魁柱要说什么,被白队长一把拽住:

“你别说话,你声音太大,容易吓人。”

白魁柱:“……”

宋招弟看见她姐这样,心里更不是滋味,对白魁柱和白队长几人道过谢,道:

“我带我姐把户口迁出来。”

白队长立马提议:

“直接迁到我们大队……”

“不用,不能再麻烦你们。”宋来弟忙拒绝。

宋招弟也不好真让她姐一直住在阿英家,这年头谁家都没有余粮,说:

“我们去找宋叔帮我姐单独分一户。”

白魁柱:“有事要帮忙,找我或找阿英说一声。”

章学军在这也没什么事了,见宋招弟和她姐两个女孩子,不放心,便跟白魁柱告别:

“你们忙,我陪她们去。”

留下一串电话号码,

“明天就回学校了,有事打电话、写信。”

白魁柱啪啪拍章学军的肩:

“行,我们明天送你们。”

……

宋家庄大队。

秦丽华姐弟和林义正在畜毛分拣厂跟宋支书说话。

姜安安坐在厂外树阴凉下,看何冬竹画画。

构图里已经出现对面半山腰上的牧羊人和他的羊群。

宋招弟姐妹对宋支书说了想请他帮忙,迁宋来弟户口的事。

“你决定好了?”宋支书问。

一个女人不回娘家,分出来单过,不是那么好过的。

宋来弟点头:“叔,我决定了。”

“我看过镇上、县上摆的小吃摊,我有点厨艺,农忙时干活,冬天农闲了就去摆摊,总能养活我自己。”

宋支书生在这村、长在这村,自然知道各家人什么德性,不再多劝。

带着宋来弟往她婆家走。

宋招弟见章学军和林义一众也要跟着去,不太想麻烦人:

“有支书叔,我们去就行。”

“我们也去,以免那家人胡搅蛮缠,伤了你们。”章学军道。

他自从在柳树村当知青后。

就对农村这块贫瘠的土地里生出的小草和荆棘一样顽强的人,有着天然的同情和亲近感。

正如他后来理解了千方百计要进城的刘亚玲。

如今,他对于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顽强考上京大,还敢于带着她姐姐反抗的宋招弟。

心生欣赏和佩服。

宋学姐诧异地看了眼章学军。

略有些不自在地忙移开。

姜安安:“……”

刚站起一半,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里我们不熟,你和冬竹在一起,不要乱跑。”

秦丽华交代了她一声,也跟着宋招弟姐妹去了。

秦振华担心他姐,可有可无地跟上。

……

“他们都是好人,好的没有特点。”何冬竹冷不丁说了一句。

姜安安转头看他。

何冬竹手中的笔不停,眼睛时不时观察对面半山腰:

“我说丽华和振华。”

秦家的家风下,秦丽华几兄妹团结。

只要人不主动欺负上门,他们也不屑以权凌弱,仗势欺人。

对于别人,能拉一把,都会主动拉一把。

“你说的没有特点,是指没有‘偏爱’吗?”姜安安问。

“就那样坐着,别动。”何冬竹翻过一页,调转画板对着她画了起来,

“学军哥这种特质更明显,丽华和振华轻微一些。”

他抬眸看了眼姜安安,

“他们都是没有特点的好人。”

“那也很好!”姜安安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我是最大的受惠者。”

何冬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地不停,视线落在她眼睛里,说:

“姜安安,你渴望偏爱。”

“所以你这次才会对振华帮学军'对付你'很生气。”

姜安安:“……”

怔怔地看着他。

她恍然明白,她为什么格外喜欢秦屿和江不苟了。

他们给的她耐心、包容和操心,是别人没有的。

“何冬竹。”姜安安连名带姓叫他。

何冬竹:“嗯?”

姜安安说:“你这人真讨厌。”

何冬竹:“嗯。”

山间的风吹得头顶上的树叶哗啦啦作响。

好一会儿,姜安安问:

“听说搞艺术很费钱,你需要我资助吗?”

何冬竹笔没停,只是看了她一眼。

“我江家爸爸很有钱,他给我零花钱都是几百几百地给。”姜安安道,

“我现在很富有。”

虽然大学一开始,江爸爸就按月给壮壮和晓天与她一样多的生活费。

但秦家和顾家爸妈,照旧该给他们三个多少,还给多少。

“你专心画画、雕塑,以后成名了,我躺着收钱。”姜安安实在没有艺术细胞,不确定地问,

“听说你是美院专业第一,你们老师的眼光总不会差吧?”

何冬竹看着姜安安几秒,又翻过一页,抽出口袋上别的钢笔,刷刷刷地写。

两三分钟后,他咬破食指,往纸上一沾,递给姜安安。

姜安安垂眸。

纸上写:每月资助他35元,他以后收入的75%抽成给她。

姜安安:“……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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