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落难太子十五两,躺着板板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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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发现趴着的人儿肩头轻颤着,纤手紧紧攥着枕头,全身绷紧,像一只被猎人吓愣的小兽,害怕却不敢反抗。

舍不得,他见不得她如此隐忍,如此委屈。

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绵绵地散着疼痛,还不如被一刀剜心来的痛快。

贺休哪里忍心再去碰她,立刻移开了手掌,拉过薄被为她盖上。

他轻声道:“我头疼好了,多谢娘子。”

说完很干脆的起身,脚步一刻未停,直接离开了。

季木桃抓着枕头的双手松开,整个人瘫软下来。

直到院中两人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敢抬起头,枕头上已是一片潮湿。

虽然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不论他做什么都会坦然接受。

但刚刚当那人用手拨弄她头发时,她完全控制不住眼泪,可又怕惹恼了魑面,只能让泪无声的流着。

没想到短暂的触碰后,他竟离开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急智,将他的行为说成为了缓解头疼,递了台阶给他,他才离开的。

还是魑面只喜欢摆弄昏迷的女人,对清醒的自己并无兴趣。

季木桃缓缓坐了起来,想到前几天夜里魑面可能也来过,她顿时齿关打颤,双臂紧紧抱腿,无声的蜷缩成一团。

好一会,她渐渐冷静下来。

细细想了想,虽然身上皮肤有过红痕,但下身并没有疼痛或不适。

魑面应该是怕被发现,没有真正侵犯过自己。

“不怕,不怕,就当被狗舔了几口...”

季木桃小声默念着,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她一向坚强,现下,眼见着就能进入驻军营,再如何都不能同魑面闹翻。

顾谦在厢房更是震惊,他虽被下了迷药,可由于他自小受过训练,体质与常人不同,这迷药的药效对他来说维持不了太久。

当他逐渐清醒过来时,贺休还在季木桃屋里,而渡云在院中守着。

顾谦感觉到了渡云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撑着身子起床查看,透过门缝看到院中有人,正要发作,刚巧贺休从屋里走了出来。

夜里月光皎洁,顾谦瞬间看清了贺休的脸,他大惊失色。

然后紧接着,渡云递了个东西给他,贺休接过来直接戴在脸上,居然是魑面的银质面具。

若非亲眼所见,顾谦绝对不敢相信,这易庆城的魑面大人居然是大炎太子贺休。

他不动神色,盯着院中的两人,只见贺休扭头朝着木桃的房间看了一眼,随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顾谦这才敢大口呼吸,他慢慢走回了床边,无力地坐了下来。

为何贺休会从木桃的屋里出来,两人已经相认了吗?

这两人本就情投意合,若是将当初的事情说开了,他哪里还有机会亲近木桃。

他心头一阵狂跳。

再仔细一想,不对,若是相认了,木桃将他弄进府里怎么会如此艰难,求贺休帮忙不就行了。

顾谦怕弄巧成拙,不敢冒然去问季木桃,他躺回床上,静静等待天亮。

这夜,小院里除了翠环,都是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季木桃早早起来,敲响了厢房的门。

进去后,见顾谦坐在床边,眼底乌青,赶紧问道:

“没睡好吗?”

顾谦对她笑笑,“有些认床。”

季木桃点点头,说道:“昨日事多,忘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昨日魑面大人当着赫连腾的面,举荐我们食肆承接驻军灶房的生意,赫连腾已经同意了,下月初便能进驻军营了。”

看着她雀跃的神情,顾谦心里直发慌。

难道两人真的相认了,不然这好事如何来的这么突然。

季木桃见他半天没反应,问道:“你怎么不开心?”

顾谦扯出个笑容,“当然开心,只是有些奇怪,这魑面大人为何突然肯帮忙?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意图吧?”

季木桃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倒是清楚魑面的意图。

肯定是想用这件事情拿捏自己,满足他那不可告人的私欲。

顾谦看出她的不自然,又旁敲侧击道:

“昨夜我睡的迷糊,隐约听到院里来了人,不知你可听到了。”

季木桃猛然抬头看他,神情有些难堪。

顾谦立刻追问:“看来你也觉察到了,是谁?”

季木桃秀眉微蹙,压着心头的嫌恶,咬牙说道:“是...魑面。”

顾谦细辩她的神情和语气,尽是厌恶抗拒,他松了口气。

看来木桃并确实不知道魑面就是贺休。

顾谦做出惊讶之色,“是他,他来做什么?”

季木桃不想讲的太多,便推说道:“他头疼犯了,又要...”

顾谦冷哼一声。

这人可真会找理由,不敢相认,却又放不下木桃。

既然这样,便让两人多生些误会,最好让贺休对木桃彻底离心。

他心里已有了主意,语气带着担心。

“木桃,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他目前没有伤害你,但难保他会得寸进尺,到时候你难道就放任他胡作非为吗?”

季木桃轻咬着下唇,低声道:

“你以为我想答应他吗,可是目前有求于他,总不好断然拒绝。”

顾谦心疼道:“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别忘了,你如今是有夫君的人。”

季木桃无奈道:“我已经对他说了无数遍,我是有夫之妇,可似乎对于他没什么威慑力。”

顾谦隐下眸底的狡黠,“那是因为他没亲眼看到,只要他亲眼看到我们夫妻亲密无间,定会让他心里生了芥蒂,断了对你的心思。”

季木桃思索片刻,摇摇头,“我怕这样做反而会激怒他。”

顾谦循循诱导,“要不这样,咱们试一次,若是有用的话再继续。”

季木桃有些动心,若是让他亲眼见到,生了膈应,也许就不会这样对自己了。

她缓缓点头,“好,先试一次。”

顾谦轻拍她的手臂,安慰道:“放心,我是男人,比你更懂男人的心思。”

季木桃担忧道:“可你不能出这院子,怎么让魑面看到呢?”

“我出不去,想办法让他来不就行了。”

翠环早起后,先打了些水准备去伺候季木桃洗漱。

进了屋子,见季木桃坐在榻上,撑着额头。

“夫人,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我起来便有些不舒服,要劳烦你去传个话。”

翠环得了季木桃的授意,即刻便去了书房找贺休。

贺休看着站在下面的翠环,问道:“何事?”

翠环跪在地面,低声道:“林夫人今日身子不舒服,无法准备大人的膳食了,让奴婢来告知一声。”

贺休急忙问道:“她怎么了?可有去找常大夫瞧瞧。”

翠环答道:“还没呢,夫人只说先躺一会。”

贺休皱着眉头,立刻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心里紧张,想到昨晚浑身战栗的木桃。

难道是昨夜受了惊吓?

边想边疾步朝着小院走过去。

到了院里,他径直进了主厅,正要走近木桃卧室,里面传来女子娇俏的声音,让他顿时停下了脚步。

“夫君,手可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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