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松江县城,男子把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露出萧凛那张清冷,深邃的脸。
“皇宫里的是你亲人,还是仇人?一个个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饮你血。”
萧凛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冷哼一声。
“当然是仇人。”
沈白衣叹了声:“他们竟然跟苗族勾结,真是……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萧凛率先推开门走进了堂屋。
“我要去北州,西南这边,你留下。”
萧凛走到案几前,福全急忙上前端上来两杯姜茶。
“公子,沈大夫,先喝碗姜茶去去寒。”
萧凛接过茶,一口饮尽。
把空茶碗递给福全后,从书架上取出一幅西南的舆图,摊平在案几上。
沈白衣将姜茶喝完后,也走到案几边,就着烛光细细地看着。
“我会让楚骁过来,你跟他一起把这边的军权收一收……”
沈白衣边听边点头,时不时跟萧凛细细谈论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渐渐浮出鱼肚白。
沈白衣夸张地打了一个呵欠。
“困了,我得去睡会。”
萧凛收起案几上的舆图,扫了一眼沈白衣离开的背影,淡淡补了一句。
“你去帮温然的姐妹看一下病。”
沈白衣脚步一滞,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看着他。
“我?”
萧凛将舆图放回书架,走到他身旁。
“不然呢?这几天你别乱跑,免得她找不到你。”
沈白衣愣住了。
他看着萧凛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张了张嘴,梗在喉咙里的话在看到福全后冒了出来。
“你主子完了,被温姑娘拿捏住了。”
福全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才知道?”
沈白衣:“……”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
温然蹭进了身边的暖源。
萧凛的手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女人身上的幽兰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时辰还早,再睡会。”
温然的手从寝衣衣角钻了进去。
微凉的空气也跟着灌了进去。
萧凛像是觉出一丝凉意,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
温然的手背贴着内侧往前移动。
硬硬的,带着凹凸的起伏。
她的指腹一顿,跟着他腹肌的轮廓滑动。
一道、两道……整整齐齐,层层叠叠。
一路往下,肌肉瞬间一紧。
她听到他的呼吸变了节奏。
从深长、平稳,变得浅了一寸,末尾多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温然抬头看着他的眉眼。
清冷的眉眼间微蹙着,嘴唇轻抿,睫毛根根分明。
她的手指动了动,萧凛的呼吸又重了一分。
温然嘴角微勾,抬头咬上他的喉结。
“公子,今天我能出去了吗?”
萧凛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地擒住她的眼。
那双黑眸暗得像一潭翻滚的深井,声音干涩沙哑。
“想去看林娘子?”
温然摇了摇头,呼吸缠绕上他的呼吸。
“我昨日让海安帮我去办了一点事,想着去看看效果,沈姐姐病得很重,我耽误不起太多的时间。”
萧凛翻身压到她的身上,低头噙住她的唇瓣,肆意的研磨着。
“不怕,我让沈白衣今晚先去看看,你今天传信给沈莺,让她做好准备就行。”
温然想到沈白衣那飞上飞下的本事,点了点头。
“那我让春杏去传信……”
“好!”
萧凛动作凶狠起来,将温然后面的话直接吞进了唇里。
日上三竿,温然才缓缓醒来。
萧凛已不在床上,床榻的一边已染上了冷意。
温然伸了伸腰,动了动泛酸的双腿,慢慢起了身。
萧凛在她的调教下,动作越来越熟练,让她深陷其中。
刚下床,就听到门外传来春杏的声音。
“姑娘,可是起身了?”
“嗯!”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春杏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她绞了帕子,仔仔细细地替她净面。
热帕子覆上脸颊那一刻,温然才算是真正的醒了。
净完面,春杏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挂着的七八件冬衣,犯了难。
“姑娘,今日穿哪件?”
温然歪头看了一眼,指尖点了点那件石榴红的狐裘斗篷。
春杏会意,先取出一套襦裙来。
这套月白色的交领襦裙,领口和袖口处都镶了一圈灰鼠毛,摸上去又滑又暖。
布料是蜀地的云纹暗花绫,月白底子上织着隐约的银色团花。
裙面上用金线绣着折枝梅花,一朵一朵,疏疏朗朗,从腰际蔓延到裙脚。
春杏伺候她穿上。
先套襦,系好腋下的带子。
再穿上裙子,在腰间打了个双耳结。
最后才给温然披上那件石榴红的狐裘斗篷。
“你一会儿去林姐姐那里,让她通知翠儿,今晚沈大夫去给沈姐姐看病。”
春杏抚着她走到镜前,拿起桌子上的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青丝又厚又长,春杏用犀角梳从发顶梳到发尾,一气呵成,没有发丝凝滞。
“我一大早就去了。林娘子已通知了翠儿,她们晚上会等着沈大夫过去。”
春杏将她的长发分成两股,在脑后绾了一个低髻,不高也不紧,松松的,像是随意挽成。
“公子让你去的?”
“嗯!”
春杏将一支羊脂白玉簪插进如云的发髻中,又取了一对金累丝的蝴蝶步摇,左右各簪上一。
“姑娘,公子待你极好。他还让我别打扰你休息,等你睡好了才进来伺候。”
春杏给她的鬓边还贴了一枚花钿,红梅形状,正正落在眉心。
这些都是跟一名叫喜顺的人学的。
他的手特别巧,教了春杏不少梳头和化妆的手法。
“公子呢?”
春杏画好柳叶眉,退后一步,细细地打量着白里透着粉红的温然。
“公子在隔壁院子呢!”
她从妆奁里取出一对红宝石耳坠给她戴上。
“姑娘的肤色很好,根本不需要抹胭脂。”
温然笑着转头望向铜镜。
镜中的女子,极黑的瞳仁里是一汪清水,水莹莹的带着不自知的媚。
鼻梁挺秀,鼻尖微翘,勾唇而笑时,又带着一点娇憨。
“姑娘,你好漂亮!”
春杏看呆了,半晌才说了一句话。
温然缓缓站起身,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子。
“这全靠公子赏给我的衣裳和首饰。”
萧凛对她极为大方,天气一转凉,就让人备了不少冬衣。
首饰也备了不少。
每一件看起来都漂亮又昂贵,前世在王员外府的时候,她见都没有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