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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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在这满城青藤中探寻许久,心中渐渐有了数。

此处藤蔓纵横交错,牵丝扯缕。

看似各不相干,实则同气连枝,皆源于一脉。

虽隔得颇远。

但当赵昆等人被那青藤缠上的时候,他瞬间便察觉到了。

本欲顺手将那几人捞回来,可转念一想,又按住了剑光。

这几人虽蠢,却也正好能替他探一探那青藤的来路。

若是能顺着拖拽的方向,寻到对方的藏身之处,那便省了他许多工夫。

于是他便静静地看着。

果不其然,只见那青藤将几人一个接一个地卷上半空,又连成一串往城西方向拖去,速度飞快。

“城西……玄应堂?”

沈回略一沉思,准备静观其变。

可紧接着他就看见,那青藤将几人拖入一处破败祠堂,缠在梁柱之间。

随后暗处又钻出数根新藤,细如竹筷,青碧透亮,顶端尖锐如针,缓缓朝几人天灵盖探去。

那几人早已昏厥,人事不知。

唯有那祝姑娘还残存一丝清明,勉强睁开一线眼皮,模模糊糊看见那青碧色的藤尖正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

“哎,可惜。”

沈回叹了口气。

他睁开眼,只道了一声:“去。”

赤殃应声而出,快如电闪,只一瞬便穿街过巷,没入那破祠堂中。

赤殃一到,满室红光暴涨。

剑光如赤龙翻卷,只一绕,便将缠绕在众人身上的青藤尽数绞碎。

断藤如雨落下,青浆飞溅。

那些被勒得半死不活的人纷纷从半空跌落,如烂泥般落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剑光斩尽藤蔓之后,犹自不停。

绕着那几人转了一圈,剑尖朝外,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光弧。

周围青藤如遇克星,纷纷向后退缩,不敢近前。

沈回也收了手,从屋脊上站起身来。

他脚下一点,稳稳落在长街之上。

徐业和陆欢正蹲在街边,对着一根从墙缝里钻出来的青藤不住打量。

那青藤被徐业攥在手里,还在不停扭动,犹如一条翠蛇。

徐业将它往自己掌心凑了凑,那藤条便如面条一般,“滋溜”一下钻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徐业脸上原本还带着几分玩味,谁知下一瞬便脸色骤变,猛地张口。

“哇”地一声,便将那藤条连同一团乌黑的浆液尽数呕了出来。

那吐出来的藤条落在地上,还兀自扭了几下,很快便枯萎蜷缩,冒出一缕青烟。

陆欢在一旁看得真切,见徐业吃瘪,忍不住捂嘴偷笑。

徐业擦了擦嘴角,苦着脸道:

“这东西看着鲜嫩,入口却如嚼腐骨。”

他说着砸吧砸吧嘴:“我还是喜欢吃肉。”

沈回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走吧,去北边看看。”

徐业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灰,笑道:

“怎么,沈兄找到这东西的老巢了?”

“只是有些头绪。”

沈回言简意赅,转身便走。

……

赵昆一行人从屋顶摔落,在碎砖烂瓦间滚了数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也被扯得稀烂。

过了好一会儿,那圆脸镖客率先醒了过来。

他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先是大口喘了几下,然后才道:

“这……这他娘的是哪儿啊……”

他哑着嗓子道,抬起一张血迹斑斑的脸,两颗门牙已不知去向。

其余几人也先后醒来。

祝三娘被那二哥扶着坐起,面色苍白,脖颈上一道紫黑的勒痕触目惊心。

那四弟更是哭丧着脸,浑身抖得筛糠也似,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赵头儿呢?”

众人一愣,左右张望。

随后便见赵昆正伏在地上,状如死狗。

“死啦?”

一个镖客惊声叫嚷。

旁边一人俯身探了探赵昆鼻息,随后摇了摇头:

“没死,还有气儿。”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正自惊慌间,忽见前头街角处缓缓走出三个人来,正是沈回、徐业与陆欢。

那圆脸镖客一见沈回几人的从容模样,顿时心头火起,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回便问:

“你这道士,方才对我们做了什么?!”

他满嘴漏风,一句话说得含含糊糊。

沈回停下脚步,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狼狈不堪的人,微微摇头。

煞笔。

他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只将衣袖轻轻一拂。

一股清风卷过,几人消失不见。

徐业在后面看得一愣,问道:

“那群白痴呢?”

陆欢指了指沈回的袖子:

“收进袖子里了。”

徐业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拍着沈回的肩膀道:

“沈兄啊沈兄,你还是太心软了。要换了我,他们进城的时候,我便不管他们死活了。”

沈回淡淡道:

“不是你激他们进来的么?”

徐业也不否认,只摊了摊手,笑道:

“激一下便受不了了,那便是他们该死啊。”

沈回摇头,没有与他争辩。

这几个人只是蠢,却并非大奸大恶。

虽然许多时候,蠢也是一种坏。可这世上的人,大半都是如此,倒也见怪不怪了。

见小利而忘义,临大事而惜身,遇了险境又希冀旁人来救。

只是一群普通人罢了。

救便救了,顺手的事,不值得多费口舌。

三人继续朝城西行去。

越往城西走,那青藤便生得越发狰狞了。

街两旁的房屋已完全看不出原貌,尽被粗如人腿的藤条绞裹其中。

藤条表面生满了细密的倒刺,刺尖泛着暗红色,像是新吸了血。

头顶的藤蔓织得严丝合缝,连先前那种幽碧的天光都透不下来了。

整条街黑沉沉的,只有偶尔几处藤叶稀疏的地方漏下几缕绿荧荧的光,照得人脸上阴晴不定。

徐业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忽然问道:

“沈兄,那玄应堂,供的是谁来着?”

“玄应真君。管的是求子、求财、求功名……灵不灵另说,但管的很宽,香火颇盛。”

徐业笑道:“那这东西倒还挺会挑地方。把老巢设在庙里,是把自己当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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