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陷入极度的错愕中，她万万没想到，牧丹和柳眉得关系竟然会这般亲密。
当然，牧丹的话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
李衡冷冷的注视着牡丹，沉声说道：“你跟柳眉是什么关系？”
牡丹瞄了李衡一眼，说道：“柳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若不是她在街上救下孤苦无依的我，又传授我琴棋书画，教我识字，我现在早就成了街边的枯骨。”
“所以，在得知柳姐姐被你害死后，我没有一日不想杀你！”
李衡冷冷一笑，问道：“那你刚才为何又求饶了，怕死还想报仇？”
牧丹苦涩一笑，说道：“的确，我是怕死，就在刚刚濒死时，我想通了……”
“我不知道柳姐姐是不是被你害死的，但是那个告诉我消息的人，却一定是别有目的的……”
“算你还没有蠢到家。”
李衡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想知道，是谁将消息传递给你的。”
牡丹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有一日在枕头下，我发现了一封书信，信上写着的，就是你害死了柳姐姐的消息。”
“青莲教是好是坏我不知情，可柳姐姐是我的恩人，不管是谁害死了她，我都要报仇。”
“牧丹，我跟你说几句话，只要离开了这个房间，这几句话我便会忘的一干二净，绝不会认。”
李衡看了牡丹一眼，说道：“柳眉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所以报仇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牡丹神色一喜，问道：“当真？”
李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对你倒是不那么放心，不过我也不怕把事情告诉你，因为离开这个房间，我就不会承认了。”
“等我回去问问柳眉，若是你所言属实，我可以找机会安排你们见一面，倘若你花言巧语欺骗我……你猜猜看，我能不能把你的脑袋提溜到城门楼上去？”
牧丹吐出一口气，竟然有些欣慰的样子，说道：“看样子柳姐姐是真的还活着，那就好，那就好……”
“李公子，一切都随你安排吧，不过，那给我传递消息的人，只怕是跟你有仇，想要借刀杀人。”
李衡点了点头，他也在思考，究竟是谁在针对自己。
现在的他，可谓树大招风，得罪过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不过，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到牡丹的房间里，把书信藏在她的枕头底下。
这人的能耐，还真不一般。
被这样一个人给盯上，看来自己真的要小心一些了，包括家里人的安全，也要注意一些。
“李公子？”
牡丹见李衡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叫了一声。
李衡回过神来，目光一闪，问道：“牡丹姑娘，今天凌烟阁里可来了戎狄人？”
牡丹伸手抚摸着脖子上的手印，柔声说道：“凌烟阁里每天都有许多戎狄人，东瀛人也有不少，不知公子问的是什么样的人。”
李衡考虑了一下，开口说道：“就是最近在青龙县里名声大噪的戎狄武士，灭刀，你知道吗？”
“哦，灭刀我知道，他今晚来了，留宿在梅子那里。”
“梅子？是哪位姑娘？”
李衡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立刻就镇定了许多。
“李梅，艳舞跳的极佳，每次戎狄人来了都要找她，可能是她办那事的时候，叫的最大声。”
牧丹嘻嘻一笑，全然没有半分的尴尬。
李衡心头一跳，却故作平静的姿态，说道：“胡扯这些做什么？我问的是梅子姑娘的房间在何处！”
牧丹吓了一跳，赶紧说道：“三楼左数第四间……”
李衡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李公子，你……你要去干什么？”
牡丹看着李衡的背影，开口问道。
李衡并不回头，淡淡的说道：“杀人。”
牡丹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李公子！万万不可，如果灭刀死在梅子姑娘的房间里，那她就完了！”
“此事我自有考量，你不必多问，放聪明些，装作不知情还能命长一点。”
李衡淡淡的说道，然后就推门走出了房间。
李衡的身形一闪，“轻”字诀运用到了极致，如同鬼魅一般飘到了三楼。
左数第四个房间！
李衡目光如电，快步走了过去，整个人靠在房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就像牡丹说的一样，李梅的叫声果然很大，里面折腾的正欢。
好一会，才算结束了。
“还是你最能让我尽兴，大乾的女人软绵绵的，没个鸟的滋味。”
灭刀嘿嘿一笑，说道。
“大人满意了，那你答应我的事？”
里面又传来了李梅慵懒得声音。
好一会的沉默之后，灭刀才开口说道：“救你弟弟不算什么事，等我们彻底将大乾武者的气焰压下去，就可以把你弟弟从牢里带出来，连你们一家子的罪人身份，也是可以免的。”
“大人此话当真？”
李梅又惊又喜的问道。
灭刀哈哈大笑，爽快的说道：“那是自然，这段时间你这么尽心伺候我，我不帮你帮谁？”
“你们一家子原本的姓氏是什么？”
李梅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叶赫……本来是我戎狄最尊贵的姓氏之一呢……”
“放心吧，到时候我凭自己的功劳，一定可以帮你们的家族洗刷罪孽，不过……”
灭刀嘿嘿淫笑起来，说道：“本大人精力旺盛，今夜你可要好好陪陪我才行。”
“大人，你怎么又来啦！”
随着李梅一声惊呼，房间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
门外的李衡脸上浮现一丝冷战笑，真是想不到啊，这李梅不像他猜想的一样，是戎狄人的奸细！
她本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戎狄人！
也不知究竟潜伏了多少年，伺候过多少大乾的达官贵人，又暗暗给戎狄那边，输送过多少情报。
过去的摩擦和小股战争中，大乾是输多赢少，或许着其中都有李梅的功劳。
“不管过去如何，今天，到头了。”
李衡眼中的杀意无限，缓缓从袖口中取出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