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圣:“呵呵你配吗？观你状态，恐怕不是很好吧？若不是我，你恐怕意识还在混沌，失败就好好死！别想有的没的！”
沧澜仙冷笑一声:“失败？”
“吾只是提前看见了超脱之后的路。”
“那条路，需要足够多的道果，需要足够多的业力，需要整个诸天万界为吾铺路。”
“你挡不住。”
路圣嗤笑:“是吗？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红毛怪物？”
沧澜仙心知自己只是个投影，但谁说投影不能噬主，他直接化作滔天业力之海，原初之黑自爆！
路圣全力防御，却还是被其得手！
沧澜仙强行将记忆灌入路圣识海，试图修改路圣对自身定义！
无数轮回。
无数次纪元寂灭。
沧澜仙站在诸天尽头，吞噬道果，炼制至宝，舍弃亲友，舍弃弟子，舍弃一切能舍弃的东西。
最后一次。
红尘仙始祖自浑源之地归来，原初之黑反噬。
他看见自己的肉身长出红毛。
看见自己的意识被业力吞没。
看见无数张扭曲面孔从黑暗里钻出。
那是被他吞掉的道果。
那是被他炼化的众生。
“把你的诸天万界给吾。”
“吾替你超脱。”
路圣的法则纹路开始发黑，原初之黑沿着手臂蔓延。
这老东西想借投影媒介，把失败的绝望塞进他体内。
“想得挺美。”
路圣体内超脱本源爆发，没有驱逐原初之黑，反而主动引导那股力量，融入自身。
沧澜仙:“你敢吞原初之黑？”
“你拿它当宝，我就试试它到底有多值钱。”路圣身后诸天虚影浮现。
每一个世界，都射出一条因果线。
因果线缠住沧澜仙。
沧澜仙想抽身，却发现路圣没有排斥那股失败因果。
路圣反向同化:“你失败，是因为你把诸天当柴火。”
“本座体内这些世界，都是锚点。”
“诸天万界，只要有一人知道本座，本座便是不死不灭！我既永存！”
“沧澜仙，让我看看！”
沧澜仙眉心裂开，猩红竖眼中，突然传出一道凄厉嘶吼。
投影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路圣的超脱本源贯入那道猩红竖纹。
沧澜仙身上的业力疯狂反扑。
一张张扭曲面孔冲出黑暗，有老有少，有人有妖，也有古神与仙灵。
他们都在嘶吼。
“还给我！”
“沧澜！”
“你吞了我的道果！”
“你说过会带我们超脱！”
路圣识海震荡，原初之黑顺着法则纹路攀爬，暗银色躯体上不断浮现黑斑。
沧澜仙疯狂大笑:“桀桀……你以为你能承受？”
“吾吞了无数道果，尚且被业力反噬。”
“你体内诸天世界，又能撑多久？”
路圣的诸天万界虚影开始摇晃。
无数生灵的因果顺着世界本源汇聚而来。
这些因果没有被路圣拿来炼化。
它们化作无数光点，落入三千法则中。
原初之黑吞掉一道光点。
马上便有更多光点补上。
沧澜仙的笑容僵住。
“你没吞他们的道果？”
“废话。”
路圣:“我收世界，是给他们找活路，不是给自己养一群备用口粮。”
沧澜仙眉心竖眼开始崩裂。
大量记忆涌出。
“找到你了！”路圣在记忆碎片中看到了沧澜仙的具体位置。
画面里，沧澜仙正盘腿坐在一件漆黑器物前，量天尺插在其中，沧月在一旁充当过滤器。
沧澜仙的笑声在投影空间回荡：“看到了吧？这就是吾的底牌。只要原初之黑炼成，吾便能吞噬一切道果，成就真正的超脱。你路圣，也不过是吾的一盘菜。”
“我当是什么绝世狠人，原来是个缝合怪。”路圣不屑一顾。
此话一出，沧澜仙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扭曲。
路圣在刚才的记忆碎片里看得清清楚楚。
红尘仙始祖超脱后，剥离纯净道果转世成了沧澜仙，自己则带着一身业力去了浑源之地。
沧澜仙用原初之黑吞噬业力，抵消掉吞噬道果的副作用，从而完美超脱。
结果红尘仙始祖根本没死透，在原初之黑里留了后手。
沧澜仙彻底启动原初之黑后，红尘仙始祖的意识就顺着业力爬了过来，直接占据了他的肉身，长出了一身红毛。
不过沧澜仙也是个老阴比，早防着这一手。
他干脆放弃了部分肉身控制权，蛰伏在体内，和红尘仙始祖的意识抢方向盘。
这两个老怪物在同一个身体里互相算计，互相拉扯。
结果就是，红尘仙始祖复苏失败，彻底变成了个没理智的红毛怪物。
而沧澜仙也被拖下水，超脱的底蕴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两张SSR的卡，硬生生被你们俩融合成了一张SR，实力十不存一。”路圣感叹，“但凡你们死一个，另一个正式掌权，凭借你们二人合一的实力，我可不是对手，可惜啊可惜，终究功亏一篑！”
“闭嘴！”
沧澜仙破防了。
红毛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抡起量天尺就砸了过来。
沧澜仙的意识也同时爆发，操控着投影空间里残存的业海，化作无数锁链锁向路圣。
“急了？”
“既然找准了位置，那留着你这投影也没什么用了。”
“抹除！”路圣以自身全部法则与世界之力为代价，消除沧澜仙存在！
沧澜仙的虚影在红毛怪物背后疯狂挣扎，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不！吾筹谋了无数个纪元！吾不可能失败！”
路圣：“遗言真长。”
白光猛地扩散。
红毛怪物连同沧澜仙的意识，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一样，从头到脚寸寸消失。
眨眼间，偌大的投影空间被清空了。
只剩下一片虚无。
【挑战成功。】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源器——原初之黑（无后手版）！】
路圣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卧槽？”
哪怕是以他现在的心性，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源器！
系统直接爆出来了？
还是无后手版的！
路圣退出投影空间，意识回归本体。
他坐在体内世界海的虚空中，摊开右手。
一团拳头大小的漆黑物质出现在掌心。
它就像是一个绝对的黑洞，连周围的光线和法则都被它悄无声息地吞噬。
路圣试着用神识探入其中。
轰！
一股浩瀚无垠的信息流冲入识海。
原初之黑，诞生于浑源之地深处，能够吞噬转化世间一切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