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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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一定,整个陈家院就像上了发条。

连着几日,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新房的门窗家具,最后一批送到了。

院里,全是桐油和木头的香味。

陈长根背着手,活像个监工头,死死盯着木匠安装床柜。

“慢点!”

“别磕着新漆!”

谢菜花拿着湿布,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堂屋那张新八仙桌。

桌面上的人影,越擦越亮。

苏晚晴没跟着忙活。

她坐在桌前,摊开那本《婚事礼数栏》,指尖点着墨迹。

“门窗。”

“床柜。”

“喜字。”

“铺床红布。”

她用笔,逐项勾掉。

陈浪站在院门口。

他看着新刷的院墙,看着后院那条新挖的排水沟。

沟里石板铺得平整,再也不见旧日的泥泞。

他提醒了一句。

“喜事归喜事,账不能乱,东西进门先落名。”

苏晚晴闻言抬头,笑了笑。

她在“床柜”那一项旁边,补上了供货木匠的名字,又写下“尾款已结”四个小字。

新房,彻底收拾妥当了。

堂屋明亮,正房整洁。

最让陈浪满意的,是储货间和洗筐口也各归其位。

院门和新房门上,都贴上了大红的喜字。

喜气洋洋,却一点不乱。

消息传得快,钱婶、刘婶子、周二壮、赵满仓他们,陆陆续续都来看热闹。

“哎哟,这房子起的,真敞亮!”

“这地铺的可是石板?下雨天再也不怕踩一脚泥了!”

“看那后院,还单开了个洗筐的口子,跟堂屋的水路都分开了,浪子真有头脑!”

众人看着新房、石板地、排水沟,还有那个明确分开的收货侧口,都忍不住咂嘴。

这哪是盖房,这是真把日子当学问在过。

有人提起当初陈家旧屋漏雨、院里泥水没脚的光景,谢菜花听着,眼眶一热。

陈浪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娘,旧日子过去了,新日子也得按规矩过。”

一句话,压下了谢菜花心头那点伤感。

人一多,话就杂了。

有几个村妇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陈家现在可是有两万的底子,这聘礼,怕不是要摆阔给整个苏家看哦。”

一个声音故意扬高,冲着谢菜花喊:

“菜花嫂子,你家现在这么有钱,给苏家的礼金总不能薄了吧?”

谢菜花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浪没让母亲为难。

他从屋里拿出那份备好的聘礼清单,也不说话,就那么往八仙桌上一放。

“烟酒,供销社硬票换的。”

“糕点,镇上老字号订的。”

“布匹,给晚晴备四季的,苏家长辈各一匹。”

“礼金,按苏家村规矩,只多不少。”

他指着清单上的小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院子。

“这上头的每一笔钱,都出自早就单列的‘婚嫁储备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嚼舌根的村妇。

“体面要有,铺张不要。”

“陈家,不靠打肿脸充胖子过日子。”

院里,一下静了。

那几个村妇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多话。

风波过去,谢菜花领着李小满和林顺子,开始清点聘礼。

四个干净的竹篮,分别装着烟酒、糕点、布匹、红纸。

礼金则另外用红绸布包好,压在一个小木匣子里。

王根生帮忙搬布匹时,下意识问了一句:

“浪哥,这布,要不要再添两匹?看着更气派,也能撑撑场面。”

苏晚晴按着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抬头,只轻声说:“礼数够了。诚意,不靠多堆东西来显。”

陈长根也跟着点头,闷声道:

“你嫂子说得对。苏家亲家看重的是人品和分寸,咱不能刚攒起一点家底,就学人打肿脸充胖子,那是败家的兆头。”

王根生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把布匹按清单放好。

院子里的喜事,就在这有条不紊的规矩中,稳步推进。

借着婚事准备的空隙,陈浪决定去一趟沙头港。

“去打听船的事。”

李二牛一听要去港口,眼睛都亮了,立刻扛起扁担就要跟着。

陈浪也没拦他,只带上了郭庆喜。

临走前交代一句:“庆喜,你只管记行情,今天不是去谈买卖。”

沙头港的风,带着咸腥味,比村里硬得多。

船桅和缆绳在风中撞击,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

陈浪没急着找人,沿着泊船处,给几个脸熟的船工递了烟,闲聊起来。

“大哥,最近出海收成咋样?”

“这船看着真新,跑一趟油钱得不少吧?”

话绕了几圈,才不经意地问:

“最近,有没有人想出手旧船的?能跑近海的那种就行。”

可得到的答复,出奇的一致。

“旧船?兄弟,捕鱼船是吃饭的家伙,谁家没个急事会卖?”

“能跑近海的船,自己用还不够呢,哪有往外卖的?”

“你当是买个水桶竹架?说换就换?”

一圈问下来,陈浪心里有了数。

这卖船的行情,比他想的,要紧得多。

有个黑瘦船工抽着烟,斜眼看他,笑了声:

“我劝你别想了。你有现钱都未必买得到。前阵子,县里那个孟二混,听说也想盘一条船,磨破了嘴皮子想赊账,人家船主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船工这话,正好印证了魏东海的说法。

郭庆喜面无表情,在小本子上飞快记下几行字:

【无第二条可谈旧捕鱼船】

【船主多不卖,货源稀缺】

【赊账不成,只认现钱】

李二牛站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三万五,根本不是天价,是这片海域上,独一份的实价!

陈浪脸上,却没半分焦急。

他不急着加码,也不放话抢船。

他只是蹲在码头边,看着一筐筐银亮的带鱼、肥硕的鱿鱼被人从船舱搬上板车,拉往沧宁县的方向。

他的问题,也变了。

“大哥,这旧船,最容易出毛病的是不是机头?”

“船底要是生了蚝,是不是得定期清?要花多少钱?”

“船照过户,得去县里哪个部门?要不要找见证人?”

“跑一趟近海,不算货,光油钱和人工,大概是个什么数?”

他问得极细,全是门道和坑。

郭庆喜在本子上新开一页,低声提醒:“浪哥,这些,都得入《事业拓展备用金》的旁页,是风险项。”

陈浪点点头。

“买不买另说,先把坑问明白。”

这一句话,让旁边几个看笑话的船工,都收了声。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变了。

这年轻人,不是愣头青,是真在盘算一门要命的生意。

打听得差不多,陈浪才带着人,找到了魏东海那条蓝漆船。

魏东海正指挥船工卸货,看见陈浪,点了下头。

陈浪也不绕弯子,把自己打听到的一圈行情,直接摊开。

“魏大哥,我问了一圈,沙头港这边,暂时没有第二条合适的捕鱼船出手。邓大海那条旧船,怕是唯一能谈的门路了。”

魏东海听完,笑了笑,拍了拍船舷上的缆绳,提醒道:

“我太了解邓大海那个人,他说出的价,就不会变。”

“我明白。”陈浪点头,直接问,“魏大哥,能不能请您给个方便。等过了年,我备足了诚意,请您引个路,让我去见见邓大海。船况、手续、价钱,要是都对得上,我再谈下一步。”

魏东海看着陈浪。

这小子,没开口压价,也没拍胸脯赊账,只是踏踏实实地说要“先看”“再谈”。

他终于点了头,吐出一口烟圈。

“行。过了年,你来找我。”

李二牛在旁边听着,攥紧了手里的扁担,心头火热。

郭庆喜则在账页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年后见邓大海,先看船况手续】

可魏东海,又把话说死了。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他看着陈浪,眼神锐利,“你要是约我,是想让我陪你去找他讲价,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李二牛刚想说“三万五总得磨一磨”,被陈浪抬手拦住。

陈浪当着魏东海的面,表了态。

“价不先压,船先看。”

“钱不乱动,账先够。”

“手续不明,绝不伸手。”

这三句话,一字一顿。

魏东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陈浪的肩膀上。

“你小子,行!这话,比那些空喊着要买船的孟二混,靠谱多了!”

郭庆喜笔尖飞动,将这三句话,工整地记入了拓展旁页的扉页。

这,就是陈家年后谈船的底线。

傍晚,回到陈家院。

院里喜字正红,堂屋一侧,装着聘礼的几个竹篮整齐摆放,等待着吉日的到来。

谢菜花听说港口没有第二条合适的船,心里那块大石反而落了地。

这样一来,儿子就不会乱冲动了。

苏晚晴接过郭庆喜递来的记录。

她将那页写着“捕鱼船稀缺、邓大海唯一可谈、魏东海年后引见、不得讲空价”的纸,小心并入《事业拓展备用金》的夹页里。

随后,又将那张写着婚嫁“四条红线”的账页,重新压在了最上面。

陈浪看着眼前这一切。

一边是即将迎娶的佳人与新房聘礼。

一边是那页写满风险与机遇的海路记录。

他心头安定。

“婚事先办稳,年先过稳。”

“船的事,照账,照规矩,往前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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