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高天之上,风海皆寂。

方才那一剑,已将莫衣手中的海上血月斩得偏裂,也将这位海外仙人掌缘逼出了一线真血。

可此刻,真正让雪月城众人心口发紧的,却不是那一抹血。

而是安静。

太安静了。

像是一整片东海、一整轮海上月、一座传说中的仙山,都在这一刻,被莫衣一点一点,收回了自己体内。

不再借海。

不再借月。

不再借山。

他只是站在那里。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可怕。

仿佛那具青衣之躯,已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口能将天地都吞进去的深渊。

莫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缘的血。

那滴血并未坠下。

而是在他指间缓缓悬住,接着,一点一点化开。

不是化成红雾。

而是化成了一轮极小的月。

一轮猩红、森冷、死寂,却又纯粹到极点的月。

那月悬在他掌心,像是从鬼门关前捞出来的一点幽辉,照得四方高空都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

“好。”

莫衣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像是从极远的海上仙山之巅传来,穿过云海,压进所有人的耳中。

“很多年了。”

“很多年,没人能让我走到这一步。”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并无怒色。

甚至很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比先前的海月威压,还要让人背脊发寒。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海外而来的鬼仙,终于真正把苏白,当成了可以动真章的对手。

苍山之巅,摘星台上。

李寒衣负手而立,白衣猎猎。

她抬头看着那片天,指节微微收紧,眸色冷得像雪。

旁人看不明白,她却看得最清楚。

莫衣此刻收回的,不只是海势月势,而是把所有外借之力,尽数归于己身。

先前那是借天地压人。

现在,是他自己,成为那片天地。

她身后,铁马冰河轻轻震鸣了一声。

像是想上天。

李寒衣抬手,压住剑柄,声音极冷。

“老实些。”

“那不是你的局。”

她说是对剑。

可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此刻高空之上的那一战,已不是她一剑能轻易插得进去的层次了。

她能做的,不是冲上去。

而是替那个喝酒念诗、懒得像没骨头一样的家伙,把他背后的人间,守稳。

另一边,百里东君站在酒池旁,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壶酒。

他没有喝。

只是盯着天,眼睛越来越亮。

“收海为身,化月入骨,鬼仙真意终于不藏了。”

司空长风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

“苏白呢?”

百里东君忽然笑了。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么?”

司空长风一怔,随即猛地抬头。

天上,苏白也安静了下来。

青衫飘摇。

一手提剑。

一手拎酒。

他刚才那一剑斩了血月、逼莫衣见血后,反倒没再急着追击,只是站在高空里,像是在看什么。

可若细看,便会发现——

他的目光,已经不在莫衣身上了。

而是在更高处。

在天上。

在那片被海雾、夜色和月辉遮掩之后,依旧亘古存在的漫天星辰之上。

苏白抬手,灌了一口酒。

酒入喉时,他微微眯眼,像是嫌这夜风太冷,酒却刚刚好。

然后,他看着莫衣,笑了。

“你这月,确实像样。”

“海上仙人,鬼仙真身,也的确有几分意思。”

“不过——”

苏白抬起青莲剑,剑尖一点一点抬高。

从对着莫衣。

到越过莫衣。

直指天穹。

“月我已经问过了,海我也照过了。”

“接下来,咱们换个更大的。”

他眉梢一挑,笑意风流。

“问天。”

轰!

几乎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一瞬,原本还被海月余辉笼罩的高空,忽然变了。

不是雷鸣。

不是风暴。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亮”。

一开始,只是一点。

像是夜色深处,有一颗星,被人轻轻擦亮了。

紧接着,第二点。

第三点。

第四点。

……

不过数息之间,整片高天之上,原本若隐若现的星辉,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一般,齐齐明了几分!

这一刻,雪月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抬起了头。

夜依旧是夜。

海气依旧弥漫。

可那片星空,却第一次在今夜,压过了海月的光。

萧瑟站在青莲剑阁前,袖手而立,眼底那一抹一向平静的幽深,在这一瞬间,终于泛起真正的波澜。

“不是借星。”

他低声开口。

叶若依站在他身侧,轻轻抬眸,风吹动她鬓边青丝。

“是唤星。”

萧瑟点了点头,声音更低。

“不,连唤都未必准确。”

“他不是在请天上星落下来。”

“他是在告诉天上——”

“今夜这人间,有一剑要上去。”

话音落下,旁边的雷无桀已经听得头皮发麻,喉咙滚了一下,忍不住道:

“这……这还是人能打出来的架吗?”

无双抱着剑匣,仰头看天,眼睛一眨不眨。

“是剑。”

雷无桀一愣:“什么?”

无双认真道:“不是架,是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很高的剑。”

雷无桀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不是废话吗?”

可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已握紧了心剑,掌心全是热汗。

高空之上。

莫衣终于再次动了。

他看着那片被星辉照亮的夜空,神色第一次真正有了变化。

不是怒。

也不是惊。

而是一种极少见的凝重。

因为他感觉得出来,苏白这一剑,要斩的已不只是他的月,不只是他的鬼仙真身,甚至不只是他这个人。

这剑,是在立位。

以人间剑仙之身,向天上问路。

若这一剑真成了——

那第七席“镇仙席”,便不再只是青莲玉碑上的两个字。

而会成为一个事实。

一个连海外仙山都绕不过去的事实。

“好一个问天。”

莫衣抬起头,眼中那抹灰白月色,终于彻底化开。

下一刻,他掌心那轮猩红小月,骤然融入眉心。

轰!

刹那之间,莫衣整个人的气机,猛地再拔一层!

不再是海上月。

不再是血月相。

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空寂、也更加不似人间活物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升起。

像是仙山孤坟之上,埋了百年的月。

又像是大海最深处,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古老幽影,在此刻睁开了眼。

他的青衣无风自动。

眉心处,一道血色月痕,若隐若现。

而在他身后,那原本已经被收回体内的海、山、月,并未再显化成外相。

它们只是化作了一道极薄极薄、近乎看不见的轮廓。

像规则。

像秩序。

像“鬼仙”二字,第一次真正从虚妄,踩到了人间。

莫衣伸出手。

五指张开。

对着苏白,遥遥一按。

没有惊天巨浪。

没有海啸千丈。

可这一按落下时,整个高空都猛地一沉!

仿佛这一片天,忽然多了一重看不见的天!

青莲剑阁之下,问剑阶上的青砖,在这一瞬齐齐震颤。

青莲玉碑之上,前六席名讳同时明灭。

而最下方那两个原本只是模糊显化的古字——

镇仙。

在这一按之下,竟骤然亮起!

可亮起的同时,也在剧烈震动,像是在承受一股极可怕的压力。

司空长风眼神一变。

“他在压席位!”

百里东君死死盯着玉碑,忽然大笑起来。

“压得好!”

司空长风转头看他:“你还笑得出来?”

百里东君拎起酒壶,终于灌了一口,眸中全是兴奋的亮光。

“不压,怎么知道这席位到底立不立得住?”

“莫衣这一按,不是在压青莲剑阁。”

“他是在替苏白试剑!”

“试一试——这人间,是不是真能多出一把镇仙的椅子来!”

高天上。

苏白自然也察觉到了那股压落人间的“意”。

他抬眸看了一眼,忽然笑出声。

“讲究。”

“打架还顺手帮我磨席位。”

“莫先生,你这人能处。”

莫衣第一次沉默了半息。

下方众人也沉默了半息。

连萧瑟嘴角都轻轻抽了一下。

这种时候,也就苏白还能说得出这种话。

可偏偏,就是这一句带着几分散漫的玩笑,却让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高空,莫名松开了一线。

仿佛再高的天,再重的仙,到了他这里,也不过是一场酒后顺手问来的风月。

苏白晃了晃酒壶。

酒已不多。

他索性仰头,将最后一口“海上生明月”尽数饮尽。

酒入喉,海意散。

月意沉。

而那一点一点被他养到如今的星辉,却在这一口酒后,骤然彻底清晰!

轰!

只见他手中的青莲剑上,先前萦绕不散的月辉,竟在这一刻尽数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极淡、极冷、极高远的星芒。

那星芒不耀眼。

甚至细若游丝。

可它一出现,莫衣那一按压下来的鬼仙真意,竟像是被什么锋利无比的东西,轻轻挑开了一线!

“这就是你的星?”

莫衣看着那一点星芒,声音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苏白低头,瞧了瞧自己剑上的光。

像是在打量一壶新酒,一首新诗。

片刻后,他满意地点点头。

“还成。”

“虽然比我想的差一点,但拿来砍你,够了。”

话音落。

苏白终于出剑。

没有蓄势太久。

也没有什么山崩海啸的铺垫。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踏出,脚下高空竟像是化作了无形台阶。

第二步踏出,夜空之上那最明的几颗星,同时微微一颤。

第三步落下——

苏白手中青莲,终于斩了出去!

这一剑,没有先前“海上生明月”的浩大月相。

没有“欲上青天揽明月”的狂放直冲。

甚至也没有“俱怀逸兴壮思飞”那种一气拔天的恣意。

它很直。

直得像一个答案。

像一位从人间醉酒而起的谪仙,终于抬头对着天上问了一句:

你高在何处?

嗤——!

剑出的一瞬,天地间竟响起一道极轻的裂帛声。

随后,整片夜空,像是被这道剑光划开了一线。

那一线里,没有海,没有月,没有山。

只有星。

一道清冷、孤高、明净到了极点的星河剑意,自苏白剑锋之上笔直坠下,又逆势而起,迎着莫衣那一掌,正正斩了上去!

轰隆!!!

直到两者真正撞上的那一刻,迟来的巨响,才终于撕碎整片高空!

刹那间,云海崩散三百丈!

月辉碎!

海气裂!

连夜色都被震得明灭不定!

莫衣那一掌中所藏的鬼仙真意,在碰上这道星河剑光的刹那,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断层!

不是被整体轰散。

而是被那一剑,硬生生“剖”开了!

就像一个站在人间的剑客,抬手把天上落下来的规矩,切成了两半!

“退!”

司空长风陡然低喝。

雪月城上空早已布下的几重防线,同时亮起。

李寒衣一步踏出,立于阁前,剑意不发,却将那一道道被震落下来的余波,尽数挡在了苍山之外。

百里东君也抬手一按酒池,酒池之中,瞬间升起一片青色酒雾,护住青莲剑阁本体。

七席之中,萧瑟、无心、无双、雷无桀、司空千落、叶若依,六人同时抬头。

他们都没出手。

可在这一刻,青莲玉碑上的六席名讳,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动一般,齐齐发亮。

不是参战。

而是托举。

托举那第七席,那正在真正成形的——镇仙之位!

玉碑之上,“镇仙”二字,终于不再只是明灭。

而是一笔一划,彻底凝实了半边!

雷无桀看得呼吸都快停了,忍不住握拳大喊:

“成了?!”

“不。”

萧瑟看着天,声音很稳,却也极轻。

“才刚开始。”

高空之中,碰撞的中心处,已经彻底化作一片混乱的星月乱流。

莫衣身形第一次被逼得后退了半步。

只半步。

可对他而言,这已是极了不得的事。

因为自他西来至今,自他入雪月百里以来,他从未退过。

而现在,他退了。

哪怕只是半步。

也足以让整座雪月城,心神狂震!

莫衣低头,看向自己按出的那只手。

掌心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极细的剑痕。

那道剑痕不深。

却一直从掌心,延到了手腕。

伤口处,没有血立刻流出。

因为那道星意,竟还停留在那里,像一根极细的钉子,钉进了他的鬼仙真意之中。

莫衣缓缓抬头,看向苏白。

苏白站在星辉未散的夜里,青衫上也沾了几缕散乱的海气,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

可他依旧没有半点狼狈。

反倒像是酒喝得正好,诗兴正浓。

他拎着空酒壶,轻轻晃了晃,发现没了,这才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

“可惜。”

“好酒没了。”

说完,他抬起剑,指向莫衣,笑意懒散又张扬。

“不过也行。”

“剩下的,砍完你再喝。”

莫衣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极淡,却第一次真正有了几分“人”的意味。

“苏白。”

“你这剑,已经不像人间剑。”

苏白挑眉。

“那你可看走眼了。”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语气散漫得很。

“我本来就站在人间。”

“所以这一剑——”

“才值钱。”

话音未落,他脚下虚空再度一震。

而这一次,不只是他手中的青莲剑在发亮。

他身后那一片夜空,竟也随着他这一抬剑,隐隐显出了一朵极淡极淡、却铺满高天的青莲轮廓。

莲心处,是月意退尽后留下的一点星芒。

莲瓣间,是整个人间被他踩在脚下却又不曾舍弃的烟火气。

青莲托星。

星照人间。

这一幕出现的刹那,百里东君握着酒壶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天,喃喃道:

“不是借海,不是借月,不是借天。”

“他是在告诉这天地——”

“人间,也能自己亮。”

萧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深得像一口古井。

“所以这不是问天求路。”

“是问天让路。”

叶若依轻轻吸了一口气,眸子里倒映着高空那朵若隐若现的青莲星影,声音轻得像风。

“莫衣要真正接不住了么?”

萧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还没有。”

“莫衣到现在,也只退了半步。”

“但——”

他看着那道执剑而立的青衫身影,唇角终于微微扬起一线。

“他已经被拉下来了。”

高天之上。

莫衣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再言语。

只是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掌心,灰白月痕浮现。

右手掌心,血色剑痕未散。

二者一阴一阳,一死一生,一静一烈,竟在他双掌之间,缓缓融成了一轮前所未有的月。

不是海上月。

不是血月。

而是一轮——

鬼仙法月。

它一出现,整片高天的温度,都像是骤然降了下来。

雪月城中,无数人只觉得心神一寒,像是神魂都被这轮月照了一下。

连李寒衣都眯起了眼,眸底寒意更深。

“他也要出真正的那一式了。”

百里东君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苏白这一剑,把他从仙山上打下来了。”

“现在,莫衣要拿自己几乎所有的根底,跟他换。”

而高空里,苏白看着那轮新生的法月,却不惊反笑。

他伸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随口道:

“总算有点意思了。”

“刚刚那剑,是问天。”

“这一剑——”

他抬眸,眼底星辉与酒意同时流转。

“我想试试,天若不答,能不能直接把它劈开。”

一句话落下。

青莲剑上,星辉再盛!

青莲玉碑之上,“镇仙”二字,另一半笔画,也开始一点一点,凝了出来!

而整座雪月城,所有人的心神,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决定这一战上限的时刻,到了。

问天第一剑已出。

可更高的一剑,还在后头。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