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再退就撞我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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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并不大,甚至逼仄。

陶潆在床边坐下,秦征却突然起身:“我记得车里有条毯子,我去给你拿过来,这里的被子不太干净。”

如果有的话,陶潆自然乐意。

车就在楼下,秦征来回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

毯子是蓝色的,平常大小,盖不到脚。

秦征递给陶潆:“合衣躺着就行,毯子盖一下防止感冒。”

“那你呢?”陶潆的指尖摩挲着柔软的一角。

“我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的,我穿着衣服就行。”

陶潆默默往下躺了下,拉平了身体。

秦征站在窗边,问:“要关灯吗?”

“要。”

刚才洗澡的时候她已经试过了,房间一共就三盏灯,其中一盏悬在床正上方,不关根本睡不着。

“那我留着卫生间的灯。”秦征掀开被子,在两人中间堆叠起一条竖长的拢起。

陶潆静静看着,这人平时有多不着调,这会儿就有多靠谱。

骨子里还是正人君子。

秦征关了房间的灯,小声说:“睡吧。”

陶潆闭上眼睛。

雨势小了很多,落在玻璃上的节奏缓和下来,但刺挠得让人睡不着。

突然,一道刺耳的铃声响彻屋内。

陶潆睁开眼睛,翻开手机看了眼,是李美娟的来电。

陶潆翻转过身体,接了手机:“妈。”

“你在哪儿?”

“外面。”陶潆给了一个笼统的概念。

“外面是哪里?”

“回去的路上下暴雨,前方出了车祸,我现在滞留在半道的小镇上。”

“明天能回来吗?”

陶潆说:“我不知道。”

李美娟挂了电话。

陶潆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暴雨风前的宁静罢了。

“没事吧?”秦征关心了句。

“没事。”陶潆说,“明天雨小了或者停了,我们绕路回吧。”

秦征也是这个想法,便应了声。

“睡吧。”陶潆小声道,“晚安。”

“晚安。”

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陶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旁有人影晃动,一个机灵醒了。

“你怎么了?”陶潆因为刚醒,嗓音有些沙哑。

秦征抬眸:“吵醒你了?”

“没事。”陶潆起身跪坐在中间的分界线上,“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起了好多红疹。”秦征蹙眉,忍着一身瘙痒,但他的指尖下意识去抓。

“别抓。”陶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过敏了?”

“过敏?”秦征一愣,“我从小到大没有这样的毛病。”

陶潆指了指被褥枕头:“会不会是这些东西不太干净?”

秦征却觉得不是,应该是他的富贵病犯了。

这里的床单被褥的材质比较劣质,应该也是每天消毒的,之所以给陶潆拿毯子,也是怕她膈应这里的床具用品。

“你这样不行。”陶潆又往前移动了点,拦着他的手不让抓,“打个电话问问前台有没有过敏药水涂一下。”

这个点,在这里应该买不到过敏药。

秦征转头去拿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

没一会儿,前台敲门送来了粉色药水和棉签。

秦征道了谢,拧开就要涂抹,又被陶潆拦下了:“这个要摇匀用。”

秦征上下摇了摇,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将脖颈一侧的起红疹的地方全都涂抹了一遍。

可是后背肩颈,他看不到。

陶潆上前,拿了药水和棉签:“你坐床上吧,我来帮你涂。”

秦征依言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弯着腰。

陶潆瞥了眼,说:“还挺严重的。”

“没事。”秦征说,“脱离这个环境应该就好了,先止痒吧。”

“嗯。”

陶潆用棉签沾了药水,一点一点涂抹在他后颈。

秦征脊背僵住,一样的药水,一样的棉签,怎么她涂抹的触感就不太一样。

很轻,很痒。

有些地方都被抓破了,陶潆以为他被药水腌得疼,低头吹了下。

秦征下意识握拳,抬头躲开她的棉签,低声沉沉:“我自己来。”

“还有一点。”陶潆愣愣道,“我再轻一点。”

“……不是轻重的问题。”秦征从她手中拿走药水,“你先睡吧。”

陶潆从椅子上拿了秦征搭着的外套,等他从卫生间出来,说:“你把外套穿一下吧,减少裸露的皮肤面积。”

秦征接过:“谢谢。”

陶潆将毯子也给了他:“你睡会儿吧,第二天还要开车。”

“我不用,我就这么靠着吧。”秦征说,“还有三个小时才天亮,你再睡会儿。”

陶潆将毯子扯开,说:“你盖吧,我盖被子。”

“不行。”秦征伸出胳膊,“你看看这些红疹。”

陶潆说:“那就一起盖吧。”

秦征心脏猛烈一跳:“一起盖?”

“嗯,横着盖。”陶潆将被子卷起来放到椅子上,“靠近一点就行。”

天气闷热,房间里不开空调不行。

房间的空调也不太好,陶潆之前嫌冷调高了一度,结果又热,只能调回原来的度数。

时间一久,房间阴冷潮湿,不盖点东西受不了,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陶潆其实也尴尬,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更尴尬。

她拽了下秦征:“睡吧。”

秦征僵硬地躺下,有外套阻隔,减少了些尴尬感。

陶潆闭上眼睛,耳边是秦征的呼吸和心跳。

夜越来越深,两人也确实困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张薄毯不顶什么事,但人的体温是本能要靠近的热源。

陶潆扒住身边的热源,竟然好眠到天亮。

秦征就可怜了,温香软玉在怀也不敢造次,硬生生别出来一身的火。

闹铃响起,陶潆费力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深沉的声音,陶潆一愣,仰起了头。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秦征的怀里,手还搂着他的腰。

烫手似的,陶潆一下松开了他:“对、对不起。”

“没事,我就当给你取暖了。”秦征说。

陶潆尴尬地坐起身,时不时瞥一眼秦征。

一股热流从鼻间话落,陶潆一惊,快速上前攀住秦征的肩膀,捏住了他的鼻子:“你流鼻血了。”

秦征猝不及防,搂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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