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水浒:娘子休慌,杀人前我要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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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一时手足无措,周云清等人也跳下马,走上前来。

这一下,小男孩哭得更欢了,声音嘹亮,直贯耳膜。

“二哥,快来,村口有坏人要将七斤抓去吃了。”

“七哥,这边,这边有坏人。”

伴随几道喊声,刚刚跑走的几名小孩又去而复反。

身后跟着两名持叉的汉子。

一人脸生横肉,腮边长着淡黄胡须,外形凶悍。

另一人眉毛直竖,眼窝深陷,目射寒光,身材偏瘦,嘴唇微凸,却出口凶狠:

“哪里来的贼厮,俺这石碣村,个顶个都是顶天的汉子,可不是好撩拨的。

若是过路的,俺们放你过去,休得再来。

若是心存歹意,听俺一句劝,休要来我这村中讨死!

仔细俺等手中钢叉,搠你三二十个透明的窟窿。”

这石碣村的人还挺凶啊。

亲卫与暗影司成员全都怒形于色,只等王进一声令下,便要拿下这两个恶人。

王进却是毫不动怒,上前一步行了个扠手礼:

“两位好汉请了,可是那大名鼎鼎的阮氏三雄兄弟?

在下王进,今日来此,特为寻访原延安府西军同袍阮六斤的家人,并无歹意。”

两人闻言,连忙收起叉子。

那脸生横肉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进,目露沉思:

“你倒是个有见识的。

俺便是‘活阎罗’阮小七,这是我大哥阮小二,人送外号‘立地太岁’。

我听闻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也有一人,唤作王进的,好大的名头。

你这名字倒是与他一样。”

王进微微一笑:

“王某此前确曾做过八十万禁军教头,不合恶了那高俅。

两年前,王某离了东京,前往延安府,成为西军一员。

这才有幸结识六斤,成为生死兄弟。”

阮小二脸色一变,当即跪地下拜:

“啊也,果真是王教头,我等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哥哥,还请恕罪。

六斤正是我的堂兄。

哥哥快随我进屋。”

阮小七眼神一亮,伸手一拍额头,原地跳将起来:

“俺兄弟俩今儿是走了什么好运,果真遇上了王教头。

哥哥,快请。”

一边欢喜,一边要去抢亲卫手中的缰绳。

却是要亲自为王进牵马。

闹得亲卫面红耳赤,左右为难。

阮小二在一旁见了,嘿嘿笑道:

“我这兄弟,人称‘活阎罗’,却是性子爽直,哥哥便允了他,让他牵着这马吧。”

王进拱手称谢,朝亲卫点点头。

几人跟着阮小二穿村过巷,途径一处破旧茅屋时,阮小二停下脚步,神情黯然:

“这就是六斤的家。”

王进眉头一蹙:

“怎的家中无人?”

阮小二叹息一声:

“好教哥哥得知,六斤父母正是俺的堂伯父、堂伯母,一辈子老实巴交。

前些日子,本县大户宋家老爷派人催债,俺村有十来户人家还不上,全被抓了去。

说是要以工抵债,给他家作坊做半年工。

六斤父母便在其中,只剩下他的弟弟七斤在家,喏,就是刚刚在门口哭的那小子。”

“做的是什么工?这宋家是放高利贷的吗?”

“唉,说起这宋家,真是一言难尽。”

阮小二不停摇头,

“这宋家广有资财,家族里虽无人做官,却有好些个族亲是周围几县的老吏。

他家有田产无数,开矿、放租、放债,只要有赚钱的门路,他家都占,家里还养得有四五十江湖豪客,在本地极有势力。”

阮小七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这宋老太爷其实人并不坏,逢人都是三分笑,他家每年还施粥救济穷人,很是有些口碑。”

阮小二轻“嗤”一声,不屑地一撇嘴:

“就是你这等没心眼的人太多,人家随手漏一点小小好处,便将你等哄得团团转。”

阮小七被兄弟一呛,脸上一红,在一旁小声嘟哝:

“俺不过是,不过是将这事,说与王家哥哥听听罢了。”

阮小二白了他一眼:

“早跟你说了,咬人的狗不叫。”

眼角瞥见王进身后几人都在憋笑,心中省起还有外人在侧,连忙住嘴,也算给兄弟面子。

王进伸手在阮小七的肩膀上拍了拍,微微一笑:

“小七兄弟有一说一,不藏着掖着,这直率性子,我最是喜欢。”

阮小七得到夸赞,脸上尴尬一扫而空,转首与周云清说起儿时在梁山水泊打鱼的趣事。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众人便来到阮氏兄弟家中。

也是茅草房,不过比阮六斤的房子大了不少,还多了一个篱笆围成的小院。

阮小二冲院内喊了一声:

“老娘,我带了六斤的军中同袍回来。”

一名头发灰白的老妇应声走出房门,冲着王进等人微笑:

“快进来坐,喝口水,走了那么远的路,辛苦你们了。

刚刚七斤回来告诉我,说有贵客到,我正张罗着要去三老太家借只鸡来。”

王进等人连忙见礼,又分了些礼物送给阮母。

双方推辞一番,阮母坚辞不受。

“伯母,我等此来,还要请小二哥三兄弟帮忙办事的,您若不收,我等也不好开口求帮忙了。

这饭,我等也不敢吃了。”

王进无奈使出撒手锏。

惹得阮母一阵唠叨。

待阮母走出小院后,王进方才揉了揉湿润的眼眶,冲阮小二兄弟俩一笑:

“伯母这善良的性格,与家母一个模样。”

阮小二心中一动,看向王进与周云清两人。

周云清不等阮小二开口相问,便将高俅派人追至延安府,害死王进母亲以及阮六斤等同袍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阮氏兄弟直听得须发皆张。

阮小七恨得咬牙切齿:

“直娘贼,狗屁的太尉大人,早晚撞到俺活阎罗阮小七的头上,揪断他的鸟头。”

阮小二眼眶泛红:

“哥哥节哀。

俺还道六斤战死在那沙场上,却原来折在小人手中,当真不值。

迟早俺要拿着钢叉,杀上东京,将高俅这讨死的,搠几百个透明的窟窿,替王家伯母和六斤报仇。”

停顿片刻,阮小二又问:

“适才哥哥说,有事要俺兄弟帮忙,却不知是何事情?”

“我等今日赶来,特为看望六斤的父母,不想他们竟被抓去做工。

如今,六斤兄弟客死他乡,我岂忍再让他父母受罪。

正想烦请兄弟指路,要将六斤父母救出来,带他们随我去养老。”

阮小二、阮小七两兄弟闻言色变,两人相视一眼,又郑重躬身行礼。

阮小二由衷感叹:

“世人都传兄长十八般武艺,无一不精。

如今方知,兄长厉害的何止是十八般武艺,似兄长这等义薄云天的人,当世无双。

俺兄弟俩原本正为此事犯愁,今日未曾出去打鱼,原本是想聚集乡邻,去救那被抓的十来户人家。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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