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嬷嬷一听夏小暖的话,彻底傻眼了,半晌,她伸手摸向自己腰侧悬挂的长剑:
“我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跟踪、监视我,原来这人竟然是你。
不过你也算有点真本事,能让我在丝毫没看见你的情况下,偷窥了我们那么多事情。
但今日你恐怕没有以往那好运气了,说吧,你想怎么死?”
夏小暖一听笑了:“肖嬷嬷,你是不是觉得,我受伤了比较可欺?
我还真就告诉你,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如果等我动手,你恐怕没有后悔的机会。”
“那就试试谁没有后悔的机会。”肖嬷嬷说完,仗剑冲了上来。
“等一下!”夏小暖后退数步,躲开了肖嬷嬷这一剑。
“还有何话可说?”肖嬷嬷问了一句。
“是这样,现在这大白天,又是在大街上,如果我立刻把你杀了,毕竟当街杀人,后续处理起来多多少少也会有点麻烦。
这样吧,我们约在晚上,离京都大约四十里有个乱葬岗,
今夜戌时,我们去那里较量,谁赢了,便把输了的人埋在那里,你敢不敢应战?”
“就依你,但是如果你爽约,以后等我抓到你,后果你自己想。”
夏小暖淡淡一笑:“那就一言为定,戌时乱葬岗见。”说完,转身而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夏小暖之所以没有与肖嬷嬷当街打斗,而是约在了乱葬岗,是因为她已起了杀心,
但是当街杀人,而且杀的是大陈国的谍女,事后无论是贵妃娘娘还是三皇子,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自己虽然并不怕他们,但会引来麻烦,因此她想躲开这麻烦。
这样的话不如把肖嬷嬷约到乱葬岗去,在那里结果了她,处理起来更容易许多。
肖嬷嬷冰雪聪明,她当然知道夏小暖约她去乱葬岗打斗,应该是想在那里杀她。
但多年以来遇事一直所向披靡的经历,早已养的肖嬷嬷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加之谍女出身,根本没有任何事能让她觉得害怕,因此爽快答应。
戌时,夜色如浸了墨的黑布,重沉沉的压在乱葬岗上空,
地面上一座座孤坟埋得乱七八糟,齐腰高的杂草随着夜风摇摆,像极了弯腰行走的人影。
夏小暖站在坟地中间,向对面的肖嬷嬷说道:
“肖嬷嬷,原名肖芙蓉,大陈国谍女,
这许多年一直为贵妃娘娘传递情报,妄图侵犯我大夏国江山。
今日一战,你必死无疑,因为我想为我大夏国除掉奸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没有的话开始吧。”
夏小暖说完,一伸手,手中凭空多了一柄鞭子。
夏小暖之前是用长剑的,等到她把长剑还给太子之后,身边便只有最初那柄木剑,
对现在的夏小暖来说,木剑一样威不可挡,
不过有一次,夏小暖在空间一个箱子里随意翻看时里边的东西时,在箱子最底部她看到了这个鞭子,
她说不出这鞭子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只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十分趁手,
而且打到对手身上立即皮开肉绽,有时候夏小暖甚至有些恍惚,
到底是她把对手抽的皮开肉绽,还是这鞭子自动抽的,总之是说不出的神奇,
因此夏小暖便用这个鞭子当做自己的武器。
对面的肖嬷嬷一听傻了眼:“慢着,我自己都已经忘了我还有肖芙蓉这个名字了,你是如何知道的?
还有,又是谁告诉的你,我是大陈国谍女的事?
如果你以实相告,待会儿动起手来,你死时我会让你少遭点罪,
但如果你敢不说,待会儿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我说了,不就等于害怕你了吗?所以,你休想弄明白我是如何知道的这些事情。
另外我还告诉你,我不仅知道你叫肖芙蓉,是大陈国奸细,
还知道你在瑞王府地下室训练谍女,也有训练好的谍女被派到哪个府里去了的名单,
你们大陈国不是策划要在我国太子登基时举兵攻打大夏国吗?
所以我现在就准备大开杀戒,从杀你开始,陆续杀光所有你们派出去的谍女。”
肖嬷嬷咬牙切齿:“我只问你一句,你听谁说的我有谍女名单?
原本就没有的事情你非得说成有,可见你是使诈想诓我,只是我又岂是你能骗得了的?”
夏小暖听了轻轻一笑:“肖嬷嬷,现在你藏在地下室墙壁里的那份名单,是我看完又抄写一份后才送回去的,
还有你藏在那里的毒药,也是我偷出来的,
解药毒药都给了三皇子,你想想这是怎么回事?再判断一下三皇子是哪伙的?”
肖嬷嬷一听,顺手抽出腰侧的长剑,一句话不再多说,对着夏小暖攻去。
到现在肖嬷嬷彻底明白了,这个夏小暖知道她们太多的事情了,虽然她想不明白夏小暖是如何知道的,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不能再让她活着,今夜她的命必须留在这乱葬岗里。
夜风呼啸而过,乱葬岗里两人你来我往,瞬间打了十几回合。
再又一个回合之后,肖嬷嬷有些急躁,这夏小暖虽然年龄比自己小很多,但看样子武功很是不弱,
自己要尽快杀死她,以免时间一长自己体力不如她。
想到此处她仗剑再一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她不再刻意躲避夏小暖的鞭子,
她觉得只要能一剑把夏小暖刺中,宁可挨一鞭子,毕竟,一鞭子不会致命。
肖嬷嬷这一想法,导致她彻底丢了自己性命。
眼见夏小暖又是一鞭子抽过来,肖嬷嬷视而不见,而是长剑继续向夏小暖胸前刺去。
夏小暖一见身体迅速后退,同时用鞭子对着刺来的长剑挥去。
肖嬷嬷的剑碰到夏小暖的鞭子,瞬间被鞭梢缠住,肖嬷嬷大惊,急忙往回抽长剑。
跟夏小暖较量力气,世上已无人是对手。
肖嬷嬷拼尽全力想把长剑拽回来,但几次下来依然被鞭梢缠着,纹丝未动,她正在惊讶夏小暖力气怎会这么大,
只见夏小暖轻轻往回一带,肖嬷嬷的长剑便攥不住了,“嗖”一下长剑脱手,被夏小暖拽了过去。
夏小暖随手扬了一下鞭子,肖嬷嬷的长剑便飞上了天空,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肖嬷嬷大惊,她甚至来不及想接下来怎么办,夏小暖一鞭子打在她肩膀上。
瞬间,右肩塌陷,肖嬷嬷立即快速转身,想要逃走。
没想到夏小暖第二鞭子又到了,这次直接打在后脑上。
肖嬷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夏小暖又是一鞭打在她后背上,立时衣衫破碎,血肉翻飞。
夏小暖弯腰拽起肖嬷嬷的腿,把她整个人翻过来仰面躺在地上。
肖嬷嬷头歪在一边,嘴角有血汩汩淌出来,她眼睛圆睁着,显然死不瞑目。
夏小暖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径直走向乱葬岗最边缘,她伸手召出自己的木剑,
然后以剑掘地,很快挖出一个极深的大坑,夏小暖走过去拽着肖嬷嬷的腿,
把她拽过来扔到坑里,再迅速把刚才挖出的土填回去。
之后她把鞭子和木剑放进空间,再伸手召回肖嬷嬷的剑,仔细看了看,发现也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于是把这柄剑也放进空间。
最后她立在乱葬岗边缘,对着整个乱葬岗抱拳说道:
“今夜在此动手惊扰各位亡魂歇息,实属无奈。冒犯之处,就此赔罪,还望海涵。从此一别,两不相扰,各自安魂!”
说罢,深深施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夏小暖回到空间,喝了一杯灵泉水,又靠着大树坐着,吃了几颗果子,
感觉自己精神再次充足了之后,她也不去睡觉,而是直接在草地上练习起功夫来。
瑞王府很快发现肖嬷嬷不见了,于是派出人手四下寻找,两天后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三皇子猜测,肖嬷嬷不是遇害了,就是被什么人控制起来了。
于是传令下去,继续寻找肖嬷嬷的同时,
也要对东宫更加密切关注,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特殊动作。
太子很安静,也没见出宫,倒是于寒光,去看了沈之风两次。
惊鸿在接到消息后早已经去了医馆,衣不解带的照顾沈之风,
因此于寒光每次去,惊鸿都在,于是问候一下沈之风后,每次都很快便离开了。
玉山盟京都分舵的舵主曹猛,以及“醉风楼”的魏掌柜也先后去看望了沈之风。
曹猛是沈之风一手提拔起来的,可以说是绝对的心腹,因此对沈之风可以说忠心耿耿。
如今一见盟主被那个叫夏小暖的贱婢伤成这样,心中顿时大怒。
因为盟主正在养伤,因此他压下愤怒不提,
只是安慰问候了沈之风,叮嘱沈之风好好养伤,自己回去后会派玉山盟弟子来医馆附近暗中保护盟主,之后才带着人离开了。
曹舵主回到分舵,他立即派出四名弟子去医馆附近隐藏,时刻保护好盟主。
之后又叫过自己的心腹弟子,命他多带人出去寻找夏小暖,
一旦找到不要声张,悄悄回来通知他即可,弟子领命而去。
曹舵主再叫进另一名心腹弟子,命他把藏着的“烟火弹”拿出来数枚,这名弟子也领命去拿烟火弹。
玉山有很多潮湿的山洞,通风差的的山洞岩壁上常会结出白色硝霜,玉山盟发现后便命弟子们刮下来,悄悄制成了火药,取名“烟火弹”。
因为硝石是国家严格管控的火药原料,
因此玉山盟一向严密封锁着玉山产硝霜的消息,底层弟子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制作烟火弹这件事。
曹猛作为分舵舵主,而且是沈之风的心腹,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为防止万一,他还自玉山上秘密拿下来十几颗“烟火弹”防身,藏在分舵隐秘的地方。
因为他听说夏小暖会一些法术,因此他多了个心眼,
你再会法术,你是不是血肉之躯?你怕不怕火药炸?
因此他命心腹弟子拿来几颗烟火弹,想等到与夏小暖过招时,
如果她果然会施展法术,或者自己打不过她,
那时便甩出烟火弹炸死她,死人总不会施展法术了吧?
夏小暖第三次去换药的时候,赵大夫相当惊讶,这姑娘恢复的太快了,也因此很得意,觉得自己的药下的很准确。
夏小暖听了心里暗笑,其实她之所以好的快,估计是喝了灵泉水的缘故。
但是她也不说破,而且很是称赞了赵大夫的医术,
这么做只是想让赵大夫开心一下,果然赵大夫听了她的称赞更加开心起来。
夏小暖换完药,并没有立即进空间,而是在街上闲逛起来。
因为今天正好是正月十五,整个京都到处张灯结彩,
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十分热闹。
夏小暖随着人流慢慢走着,看着街道两边各种各样的灯笼,心里评价这些灯笼哪一个最好看,最亮堂,
也想着等看完灯准备回去时,再买一个大糖葫芦吃。
忽然,她的意识探知到自己周围有好几个人正在有意识的向自己靠拢,她心中一惊,
借着看灯的功夫她往四处看了一下,判断出至少有五人在向自己身边移动。
别说五人,五十人夏小暖也是丝毫不惧的,但是看看周围这许多看灯的百姓,如果打斗,必然会伤到这些无辜之人。
夏小暖立即往人员相对稀少的街边走去,并且越走越快。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断喝。
夏小暖并不回头,依然继续向前走。
“贱婢,让你站住没听见吗?”这时前边有人对着她走过来,
两边也同时有人过来了,夏小暖回头看看,身后追过来的还有两人。
这几人把夏小暖围在中间,一边走近一边指着她骂骂咧咧。
夏小暖停下脚步:“你们几个,是在让本姑娘停下吗?”
“贱婢,何必明知故问,现在见走不了了便装疯卖傻想求饶是吧?
实话告诉你,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周年,既然伤了我们盟主,那就拿命来赔偿吧。”
“我说这么围堵我呢,原来是玉山盟的人。”夏小暖一句话说完,脸也冷了下来。
“怎么,害怕了吧?告诉你,识时务者束手就擒,
如若不然,等一下抓到你,大爷首先就要折磨得你死去活来。”一个男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夏小暖一伸手,手中忽然多了一个鞭子,这人的话音没完全落下,脸上便已经挨了一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