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香江别墅区,一辆红色计程车驶入别墅区域,沿着唯一通行道路上山,朝半山腰处驶去。
半山腰处。
道路边上,阿秀就这么站在那,等待着马丹娜到来,同时也使用道术,将附近封锁,不让任何气息流失。
不多时。
计程车抵达。
马丹娜刚付钱下车,计程车再次发动引擎,驶离后,才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站在大树边上的阿秀见到这,只是默默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我在你身后。”
在我身后......马丹娜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身望去,身后一片漆黑,是这片别墅群的小型绿化带,刚想开口追问,便察觉到某个大树边上站着一道身影。
“你在哪干嘛?”
话落。
她挂断电话,缓步朝阿秀方向走去。
阿秀站在原地,看着缓步走来的马丹娜,看着她那步履蹒跚,一头白发,脸上堆满被岁月侵蚀的皱纹,她愣在原地。
待到马丹娜靠近后。
才没忍住开口道。
“你这是怎么了?”
马丹娜走近后,愣了一下,随后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呃...呵呵,这几天不是在我侄女儿家嘛,每天都在刻意扮腿脚不便,扮习惯了。”
“你没告诉她们实情?”阿秀倒是感到有些意外,起初在红潮那得知马丹娜回归香江,回到家人身边后,还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公开一切的准备。
毕竟这不是普通家庭。
而是驱魔龙族马家。
就算在怎么隐瞒,也总有暴露的一天。
没想到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的她,如今却选择隐瞒家人,刻意扮演一个垂暮老人。
马丹娜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我怎么说嘛......告诉叮当我变成了僵尸?那丫头会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弄的姑侄大战......”
“哎......”
“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闻言。
阿秀倒是也能理解马丹娜的苦衷,毕竟驱魔龙族马家,从始至终的唯一敌人就是僵尸,如今告知后代,自己这个前辈变成了僵尸,那的确是让人更加头疼,还不如先瞒着。
“你呢,大晚上叫我过来,还这么远,发生什么事了?”马丹娜看着阿秀反问。
阿秀回过神来,转身看向身后那片,刚被自己使用法力封锁的区域:“丹娜,这些年来我跟着你一起降妖伏魔,虽然也学了不少法术,但都是些攻击手段。”
“所以现在这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直接说不就好了,早点说要我帮什么忙,我还可以早点带些工具过来。”马丹娜轻轻刮了她一眼,都认识几十年了,大家知根知底,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直接说明?
阿秀也没卖关子,看着这片刚封锁的区域:“刚才复生来过,我刻意装作没看见,走到门外骑车追赶,可惜还是被他跑掉了。”
“我想让你帮我,依靠现场残留的尸气,找到复生。”
“仙鹤追踪术?”马丹娜似乎明白此行目的。
阿秀点了点头。
马丹娜缓步上前,看着四周大树上贴着的符咒,这一看就知道是阵法,不过是小型阵法,她有些诧异:“布置一个困住妖魔的阵法,就为了封锁复生残留下来的尸气?”
阿秀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点头回应,但这也是她唯一能知道的,封锁的办法了......她这几十年来,和马丹娜一起降妖伏魔,由于体内都存在法力,自然也学了一些道法。
但都是一些强劲的攻击手段。
像类似于看风水,追踪等等术法,她没学,那时候也没必要学。
马丹娜摇头叹息一声:“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来都来了,就帮你这一次吧。”
“多谢。”阿秀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相识多年,马丹娜是什么性格她很清楚,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虽然不情不愿,但实则内心是毫无拒绝之意,不愿也不会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马丹娜掏出一张符咒,三两下便将其叠成千纸鹤的形状,随后将其捧在左手手心,右手剑指对着纸鹤虚空画符,随即低喝一声,法力涌现瞬间灌入纸鹤当中。
随后将其轻轻一抛。
纸鹤腾空的一瞬间,两个翅膀也开始扑腾起来,像是获得生命一般。
它扑腾着翅膀,朝那阵法中飞去。
在阵法半空盘旋起来,像是在收集其中气息一般,盘旋几圈后,它便飞出阵法外,朝别墅区域下山的方向飞去。
“走,跟上。”马丹娜立即开口,同时也将身体外貌变回年轻时候。
“不装了?”阿秀笑着打趣。
马丹娜瞪了她一眼:“不变回来也行,你背我去?”
“那你还是变回来吧。”阿秀笑着摇了摇头。
纸鹤飞得不快,两人也缓步跟着。
也就是大晚上人不算多。
否则一个纸鹤在前面飞,像是在引路,身后还跟着两名貌美如花的女人,这一幕要是被人发现,第二天一定能上报纸头条。
“你这个叫复生的弟弟既然来看你,为什么又不愿和你见面?”马丹娜好奇询问。
阿秀轻轻皱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最好别是听信了某人乱说什么。”
某人......马丹娜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这个某人,不会说的是况国华吧?”
“除了他,还能是谁?当初带着复生一走了之,不顾我和刚出生的孩子,就连何伯也因为复生失踪而整日郁郁寡欢,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阿秀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
听到阿秀所说后,马丹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些事情虽然是况国华亲手做的,但导致他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察觉到马丹娜的反应,阿秀收起那冰冷的态度:“我没有怪你,丹娜。”
“要怪。”
“只能怪他自己。”
“懦弱,逃避,打着离开是为了保护红溪村的大义,对我们母子,对复生的父亲不管不顾。”
“在他眼里这或许是舍小家完成大家。”
“可在我的眼里,自己家人都顾不上,哪还有心思去管他人?”
“这种伪善。”
“我烦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