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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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在林易指尖收拢,没了。

廊柱阴影里,他收回手,理了理那身洗得发旧的青布常服。

气运值还挂在右上角。

49%。

他没急着走,靠着柱子,看着远处那座红墙金瓦的内务府。

“当老赖,得有当老赖的觉悟。”

——

内务府。

总管太监刘德全揣着金牌令箭,迈着八字步往户部去。

每月这个日子,雷打不动。十万两采购款,后宫上下的份例、各殿的炭火、御膳房的进项,全靠这一趟。

他干了二十年内务府,这差事闭着眼都能办。

户部银库门前,尚书郁新候着。刘德全把令箭往他面前一递。

“郁尚书,老规矩,支十万两。”

郁新接过令箭,手抖了一下。

他盯着库门上那把铜锁,脸色白下去。

“刘公……”郁新嗓子发紧,“这锁……开不了。”

刘德全乐了。

“郁尚书说笑。这令箭是陛下的金牌,您还开不了?”

郁新伸手去摸钥匙。指头刚碰着锁孔,整条胳膊就抖起来,停不下。

钥匙插进去,拧不动。

他又试一回。手抖得更狠,钥匙当啷掉在地上。

“怪了……”郁新蹲下去捡,捡了三回才捏住,“老夫这手,今儿是中了什么邪……”

刘德全脸沉下来。

“郁新,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耽误了后宫份例,你担待得起?”

“公明鉴!”郁新满头汗,“老夫真不是推脱,这手一碰锁就抖,使不上劲啊!”

刘德全火了。

“来人!”

四个带刀侍卫上前。

“砸!把锁给咱砸开!”

——

铁锤抡圆了,砸在那把精钢大锁上。

铛!

火星溅了一地。

锁没动。

侍卫不信邪,又是一锤。

铛!

虎口都震麻了,那锁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换锯子!”

锯条架上去,来回拉。拉了半炷香,锯齿崩掉好几个,铜锁还是光溜的,连道划痕都没有。

“火烧!”

火把凑上去,烤得锁体通红。

侍卫退开。再上去一摸——

凉的。

锁体还是凉的。

刘德全站在那儿,后背的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二十年内务府总管,宫斗、抄家、砍头,他都经过。

这个,他没经过。

一把锁,砸不开,锯不断,烧不化。从里到外,焊死了。

“邪门……”一个侍卫嘀咕,手里的铁锤哐当掉地上,“这是闹鬼了……”

刘德全脑子嗡的一下。

后宫的份例、各殿的份例、御膳房采买的银子,全锁在这库里。

支不出来,就是天塌。

——

他还有后手。

内务府账上原存着一沓现成的银票,应急用的。

刘德全顾不上那把鬼锁,揣着银票,亲自带采购队奔了东市。

东市最大的那家海货行。

“掌柜的,”刘德全把银票往柜台上一拍,“内务府采买。顶级的活海参、龙虾,还有那对孔雀,全要了。”

掌柜的眼睛一亮,伸手去接。

刚拿到手里,脸就变了。

他翻过来,又对着光照。

“公……您这玩笑开大了。”

刘德全皱眉。“什么玩笑?”

掌柜的把银票推回来。

那票面上原本清楚的面额、印章、花押,全糊成一团墨渍,认不出半个字。

一张废纸。

“这……”刘德全抓起银票,手都在抖,“这刚从账上取的,方才还好的!”

“好的能是这样?”掌柜的脸一板,“公,咱这小本买卖,禁不起诓。您拿这种东西糊弄人,是当咱东市的商贾好欺负?”

旁边围过来几个商户。

“内务府用假票子买货?”

“皇家也干这缺德事?”

“上企管办告他去!林大人那儿不是设了意见投诉箱吗?皇家欺诈消费者,这状告得!”

刘德全脸都绿了。

一个内务府总管,平日在宫里横着走。这会儿被一群卖海货的指着鼻子骂,还要拉他去林易那个投诉箱。

“误会!误会!”刘德全抱着那沓废纸,连货都不要,掉头就跑。

身后骂声追了一路。

——

半天工夫。

整个皇家内务府,瘫了。

银库的锁砸不开,一两银子取不出。账上的银票全成了废纸,买不了一根葱。御膳房的采买太监空着手回来,御花园的炭火断供,连宫女太监这个月的月例,都发不出来。

各殿的管事太监围着内务府的门,吵成一锅粥。

刘德全瘫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银子明还在库里,票子明还在账上。

怎么一夜之间,全成了摆设?

——

企管办。

徐妙云捧着一叠刚汇总的情报冲进来,金丝眼镜往下滑。

“林老板!”

她把情报拍在桌上。

“皇宫那边……出大事了。”

林易仰在真皮老板椅里,手里一杯刚冲好的奶茶,珍珠用银勺搅得叮咚响。

“说。”

“户部银库的锁,砸不开,锯不断,火烧都不化。”徐妙云一条念,“内务府的银票,递出去就变废纸。东市的商贾,扬言要来投诉箱告皇家欺诈。”

她停了停,声音发飘。

“御膳房采买太监空手而归。宫女太监的月例发不出。皇宫……被彻底断供了。”

林易嗯了一声,呷了口奶茶。

徐妙云盯着他,头皮发麻。

跟了林易一年,他发黄牌、裁部门、逼着十三个藩王内卷,她都见过。

可那些刀,都砍在官、砍在王身上。

这一回,刀架到了龙椅那位的脖子上。

“林老板,”她咽了口唾沫,“您这么搞……陛下今晚,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林易把奶茶杯搁在桌上。

“吃不上,就对了。”

他往椅背一靠,十指交叠搁在小腹。

“当老赖,就要有当老赖的觉悟。”

“他不签单据,撕了合同,赖了三万七千人的工钱。”林易拈起银勺又搅了搅,“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资金链断裂。”

徐妙云张了张嘴。

“可……那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冻他的钱,这逻辑……”

“逻辑很简单。”林易打断她,“他是大明集团的法人代表,履职评级D。系统判定违规,资产冻结。”

他笑了笑。

“跟他是不是皇帝,没关系。”

徐妙云没再说话。

她忽然想明白了,在林易这套账本里,龙椅上那位,跟被她炒过鱿鱼的吏部主事,没什么两样。

都是一行数据。

——

养心殿。

朱元璋刚把那截天子剑按回鞘里,端着参汤压火。

殿门被人撞开。

刘德全连滚带爬进来,扑通跪在金砖上,帽子都歪了。

“陛下!陛下不好了!”

老朱皱眉。“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还邪门啊陛下!”刘德全磕头如捣蒜,“内库的钱……取不出来了!”

“放屁。”老朱把汤盏一搁,“钱不在库里,飞了?”

“钱在库里!锁开不了!”刘德全声音发颤,“奴才叫人砸,铁锤砸不开;叫人锯,锯条崩了;拿火烧,那锁愣是凉的!”

老朱端汤的手停住。

“你再说一遍?”

“账上还有银票,奴才拿去东市买菜。”刘德全哭丧着脸,“那票子一递出去,字就糊了!成废纸了!东市的商贾,说咱皇家用假钞,要去那个姓林的投诉箱告御状!”

“御膳房一根葱都买不着,宫女太监的月例也发不出……陛下,这是撞了妖法啊!”

老朱腾地站起来。

参汤泼了一案。

“妖法?”他绕过御案,一把揪住刘德全的衣领,“咱大明的银子,咱自己的库,咱自己的票!谁能动得了?”

“奴才不知道啊陛下!”刘德全抖成一团,“可那锁,真的砸不开!那票,真的成废纸了!”

老朱松了手。

他踉跄退后两步,撞在御案边上。

砸不开的锁。变废纸的票。

这违背常理。违背他活了大半辈子认下的所有道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是天子。这天下的银子,这天下的人,哪一样不是他朱元璋的?

可现在,他自己的库,他打不开。他自己的票,买不了一根葱。

老朱脑子里嗡的一下。

那个慵懒靠柱子喝水的姓林的,临走撂下的那四个字,撞进他脑海。

财产保全。

——

殿外天色暗下来。

掌灯的小太监探头进来,又缩了回去,没人敢出声。

御膳房那边,本该飘来晚膳的香气。

今天,什么都没有。

老朱站在空荡的养心殿当中,胸口剧烈起伏。

开国皇帝,马背上打下的江山,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什么没经过。

可这会儿,肚子里那阵实在的饿,让他头一回觉得心慌。

“传膳。”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刘德全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

“陛下……御膳房,买不着菜。”

“买不着……”老朱声音发沉,“那现成的米呢?库里的肉呢?”

“月例发不出,采买的银子取不出,御膳房的伙夫……今早就没领着工钱,人都散了大半。”刘德全声音越来越小,“剩下两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陛下。”

殿里静得可怕。

老朱缓缓坐回龙椅。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御案。

晚膳的时辰,早过了。

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坐在这金碧辉煌的养心殿里,听着自己肚子里,咕地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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