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水瑶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布置得很豪华，还有一整块实木制成的茶台，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请坐。”柳水瑶指了指位置，坐在李渊对面，从一个罐子里取出茶叶，放入紫砂壶中，然后提起刚烧开的水，缓缓注入壶中。
热水冲刷过茶叶，一股清幽的茶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尝尝。”
柳水瑶将一杯茶推到李渊面前，茶汤金黄透亮，在白色的茶杯中微微荡漾。
李渊端起茶杯，先是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口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先是一股淡淡的苦涩，随即化为甘甜，在舌尖上蔓延开来，那股香气在口腔中萦绕不去，回味悠长。
“好茶。”
李渊由衷地赞叹道。
他虽然不懂茶，但好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茶比他之前喝过的任何一种都要香醇，连赵大伟送的那些所谓“明前龙井”都比不上。
“李总也是爱茶之人？”
“不，我不懂茶，只觉得香。”
李渊放下杯子，坦诚地说。
“你性格真直率。”
柳水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在自己那人人都喜欢装腔作势的圈子里，能听到这么直白的回答，反倒让人觉得新鲜。
“实话实说罢了，整不了太夸张的词汇来形容。”李渊也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柳总，申请解封的流程能快点吗？我这几天确实需要用钱。”
“这个只能等上面审批，毕竟现在监管很严格。”
柳水瑶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李渊，“不过——”
她顿了顿，放下杯子，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你要是愿意与我合作，我倒是可以给你用我的权限加急。”
“哦？什么合作？”
李渊心里了然。
这女人能在这个年纪坐到营业部总经理的位置，显然不是一般人，对自己这个才见了第二次面的陌生人如此客气，肯定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这个成语用在眼前这个貌美的女人身上不太合适，但道理是一样的。
“我看你胜率很高，但本金却不多，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笔资金。”
“你是说私募基金？”李渊眉头微挑，“柳总你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连从业资格证都没有。”
“这些手续我可以帮你解决，还可以给你开辟一个专用通道。”柳水瑶摇摇头，似乎李渊担心的这些东西，在她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李渊面前晃了晃，“我只要这个收益就行。”
“三成？”
李渊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这个分成比例有点太高了，要是稳定赚**个点倒是好说，但问题是，他自己的资产只要超过了五百万，【聚财-绿】的自动收益效果就会骤降到百分之一。
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必须自己去盯盘操作，但他又不想为了点钱，就把时间全部消耗在炒股上。
修行才是正途，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太多了反而是负担。
更何况，这个柳水瑶看着就不像是一般家庭的人，背后说不定有什么复杂的背景。跟她合作，搞不好还要承担额外的风险。
见李渊思考了半天也没答复，柳水瑶也不催他，只顾着自己喝茶。
在她看来，李渊一定会答应的，只要他有能力有野心，就不可能拒绝这种互利共赢的合作。
就算李渊是个华而不实的花架子，她也有办法保证自己不受损失。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进来。”
柳水瑶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刚刚离开的助手走了进来。她看到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微妙的场景，愣了一下，显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素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柳总，手续办好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柳水瑶摆摆手。
“是。”
助手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李渊看着助手离开的背影，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柳水瑶脸上：“柳总，我们合作的话，你能提供多少资金？”
柳水瑶没有回答，而是又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个亿啊？”
李渊有些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女的真有钱。
柳水瑶白了他一眼，那模样还挺好看的，可以是个拉拉。
“三个亿给你，你敢操作吗？三千万。”
“哦哦，三千万。”李渊回过神来。
“你好像挺失望的样子。”柳水瑶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变化，眉头微挑。
“没有，被柳总你的财富惊讶到了，没有想到柳总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资本，让我等实属汗颜。”
李渊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里却撇撇嘴。
要是三个亿，自己就上了。
毕竟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增长，不算复利，一天也能赚三百万，一年就是六个亿，扣掉柳水瑶要的三十个点，还能赚五个亿。
但三千万？那还不如自己现在的五百万赚得多。
“柳总，这个资金量远超我的能力了。”李渊斟酌着措辞，“等下都给你亏完了，我还是用自己的钱炒更安心。”
柳水瑶听到李渊拒绝了，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了过来。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没有想到李总的定力这么强，难怪能在A股获利。”
“被割韭菜的人总要反思自己。”李渊笑了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这边流程也办理了，便不打算久待了。
李渊站起身来，朝柳水瑶点了点头:“账户的事情麻烦柳总了，等有空了请你和欧总吃饭，我就先告辞了。”
“加个微信吧。”柳水瑶也站起来，从桌上拿起手机。
李渊点点头，打开微信二维码，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
等李渊走后，柳水瑶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没有立刻处理手头的工作，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欧阳芸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欧阳芸慵懒的声音。
“水儿，怎么白天给我打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