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体内,一片由光点和线条构成的精密网络,呈现在姜尘的眼前。
那是他的经脉、穴位和雷击纹,一同构建而成的电路。
在此之前,这个电路并没有内外之分,可现在李莲英给他上了一课,这让姜尘意识到了缺陷。
所以在杀菌开始之前,他将这个电路稍微改良一下,分出了内外循环两个体系。
这个过程并不难,只是将几个节点稍微改动一下就好了。
如此一来,内外循环就会分成内外两个电磁场,外循环的电磁场,依旧会受到法拉第笼的干扰压制。
而内循环的电磁场,只是受到轻微的干扰,如此也就够了。
内循环的电磁感应被催发到极致,即便是肉眼难辨的细菌,此时姜尘也可以清晰的‘看见’。
僵尸菌正如同跗骨之蛆,沿着血液的流向,顽强地试图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至于那颗作为能量核心的电浆心脏,它们是避之不及的。
别开玩笑了,它们连靠近都无法靠近,就会被直接消灭。
所以重点就主攻大脑中枢,脊髓神经这些,只要占领了大脑的神经中枢,那便是僵尸菌的胜利。
可姜尘当然不会让它们占领成功,于是乎,一场攻防战就此打响。
轰——
意念一动,胸腔之内的那颗电浆心脏,开始了超频运转。
沉闷如重型引擎般的轰鸣声,在他的体内响起,仿佛有一头远古雷兽正在苏醒。
三百六十五处遍布全身的能量节点,在同一时刻被激活,如同三百六十五颗微型恒星,骤然亮起。
庞大的电能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决堤的洪峰,沿着雷击纹构成的精密电路,奔涌而出。
下一秒,姜尘直接在自己的身体内部,引爆了这股狂暴的电流。
滋啦——滋滋滋!!!
这不是攻击,而是近乎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自毁式的净化。
也可以说,这是一场手术。
狂暴的湛蓝色电弧,在他的血管和经脉中疯狂肆虐,化作亿万柄无形的雷霆之刃,无数细微而锋利的手术刀,对那些已经入侵的僵尸菌,展开了无差别的绞杀。
那些刚站稳脚跟,在血管里繁衍的僵尸菌,在这狂暴的电弧面前,连万分之一秒都没能坚持住,便在狂暴的电流被绞杀,甚至是电解成为最基本的分子结构。
而负面作用便是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姜尘的神经。
但是这种剧痛,他承受得住。
与之前被天雷劈中,以及淬体时那种,宛如经历两种酷刑反复折磨的痛楚相比,现在的这种其实还算是温和的。
虽然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依旧是致命的,
可他早已经不是普通人,就他现在的体质而言,这种程度的电流跟电疗差不多。
所以姜尘脸上紧闭双眼,更加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电流,将档次往上提升。
三挡,五档,七档,十挡!
随着体内能量的持续爆发,姜尘的体温开始急剧升高。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面积泛红,如同被煮熟的大虾。
丝丝缕缕的白色水汽,从他的头顶和毛孔中蒸腾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片小范围的白雾。
在这股混合着臭氧气味的白雾中,还渐渐弥漫开一股……肉香味。
那是一种蛋白质被高温炙烤后,油脂焦化产生的独特香气。
站在笼外的艾一,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他的感官依旧正常。
他眼睁睁地看着姜尘盘坐在地,全身通红,头顶冒烟,然后闻到了那股让肉香味。
他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肉香吧。
这肯定是肉香没错啊,蛋白质的香气啊,他这种无肉不欢的怎么会陌生。
不是,兄弟,你这是在干神魔?
**又不像,更像是在电疗,然后铁板烧自己?
什么都做不了的艾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尘,在笼子里把自己烤得越来越香……此时此刻,有一句很应景的话,他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兄弟,你好香啊!!!
……
与此同时,狗头岭地底极深之处。
这里不是天然的溶洞,而是一处被人工开凿出的宏伟空间,也是一处不为人知的地下陵墓。
只不过,这里埋葬的,并非是历史上某位有名的帝皇,而是一个禁忌的存在。
一座巨大无比的黑色祭坛,静静地矗立在空间的中央。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建成,表面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符文,无数条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链从祭坛延伸而出,连接着四周的岩壁,仿佛在镇压着什么。
祭坛上空,那些惨绿色的僵尸菌汇聚成一团,看上去就好像是巨大的肉块,还是那种有活性,会持续跳动呼吸的那种。
只是惨绿惨绿的,还散发着的阴冷气息,着实让人觉得生人勿进。
李莲英的身影,就站在这团跳动的肉团之下。
“啾——”
一声尖锐的鸟鸣划破死寂,一只双眼冒着绿光,被僵尸菌感染操控的飞鸟僵尸飞来,落在了李莲英的龙头拐杖上。
李莲英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在那飞鸟僵尸的头顶一点。
通过僵尸菌的感应,僵尸飞鸟所看到,听到的一切信息,便化为一股信息流涌入李莲英的脑海。
这是他布置在外界的眼线,他感染操控的,可不仅仅只是人的尸体,动物的也有很多。
而这些不起眼的动物,便铺成一张巨大的情报网,而且这些情报隐秘安全可靠。
“基金会……四灵家族……”
李莲英低声呢喃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
“动作倒是挺快。”
四灵家族和基金会有所动作,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可他为了这一场宏图霸业,暗中筹谋了上百年之久,岂会怕这群乳臭未干的后生晚辈?
两百年前,他对自己的能量不够熟练,被四灵家族以及那些入侵者压着打,他认了。
可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可不是两百年前的他。
一切,尽在他的算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