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通房带崽死遁后,大将军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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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樾很快败下阵来,他站起身,绕过桌案,大步朝门口走去。

经过苏婉清身边时,她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周放!”顾时樾推开门,声音低沉而急促。

周放从回廊拐角处快步跑来,看见顾时樾的脸色,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凛。

“送苏小姐回去。”顾时樾丢下这句话,大步走了出去。

苏婉清追到门口,想喊住他,却被周放拦住了。

“苏小姐,请回。”

苏婉清站在门口,看着顾时樾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气得浑身发抖。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宁愿走,也不愿意碰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信顾时樾不爱她,他对她那么好,想要什么给什么,想去哪儿陪到哪儿。

难道真如老夫人所说,他是尊重她,不想在婚前委屈她?

可他对云昭呢?

苏婉清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顾时樾会不会去偏院?

不会的。

苏婉清用力摇了摇头,将那念头甩了出去,在碧桃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风很凉,却吹不散顾时樾身体里那把火。

他走得很快,脚步却越来越不稳,浑身上下像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头晕目眩。

他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是那碗汤,祖母让人送来的那碗汤。

祖母太糊涂了。

显然汤中的药量不轻,祖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顾时樾咬着牙,穿过回廊,走过垂花门,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偏院门口。

门虚掩着,屋里还亮着灯。

顾时樾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云昭刚躺下,听见脚步声,警惕地坐起来,看见来人,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

顾时樾的脸色红得不正常,像是发着高烧,呼吸也又急又重。

“将军?你怎么了?”她披上外衣,从床上下来。

顾时樾靠在门框上,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被人下了东西。”

云昭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顾时樾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无奈,有烦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就是那种东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让男人和女人……发生关系的东西。”

云昭的脸腾地红了,她下意识地拉紧了衣领,退后了一步。

“苏……苏小姐……”苏婉清就住在他的院子里,他想要解药,找苏婉清就是了。

“我跟她还未成亲,怎么可以……”顾时樾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像是在责怪云昭不懂事儿。

云昭怔住了。

原来他们之间还没有……

他尊重苏婉清,所以即使这么难受,也不肯碰她。

他还真是爱她。

“你不是懂一点医术?知不知道眼前这种情况怎么办?”顾时樾看着她,见她不说话,再次难受地开口,“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用……就能解?”

云昭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酸涩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顾时樾,声音恢复了平静。

“可以行针。”她说,“我在书上看过,但没有实践过。”

顾时樾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胆怯,竟有一种让他安心的沉静。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在桌边坐下,扯开领口,露出精壮的胸膛,“来吧。”

云昭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银针,粗细不一,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顾时樾看着那排银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没想到你连这种东西都有,我以为,你当时跟着赵老跑真只是消遣。”

云昭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针是顾明远送她的。

上次逃跑之前,顾明远将这套针塞进她手里,说了一句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话。

“希望你能靠医术活下去。”

靠医术活下去。

这个念头已经在云昭心中扎下了根。

她不再是那个在边疆傻傻地以为“将军会护我一辈子”的小丫头了,她知道,靠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可这些话,她不会跟顾时樾说,在他眼里,她这个通房不需要这些。

也对,一个生了孩子就没命的人,学什么都是多余。

云昭收起心思,走到顾时樾身后。

他坐在椅子上,衣领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的肩背。

烛光映在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刀伤、箭伤……帮他得到了现在的一切。

云昭的目光在那片伤疤上停了一瞬,在边疆的时候,她一次次亲吻过这些伤疤。

那时候她是真心疼他的,心疼他在战场上拼命,心疼他受了伤也不吭一声,心疼他明明心里有事却从不对任何人说。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快点。”顾时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沙哑,“还是说,你想换个法子帮我解毒?”

云昭收回思绪,不再看他,手指捏起一根银针,在他背上的穴位稳稳地扎了下去。

一针、两针……每一针都又快又稳,落点精准,没有半分犹豫,连云昭自己都有些吃惊。

她好像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顾时樾几乎没感觉到痛,只有她微凉的指尖偶尔拂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若有若无的触感。

他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两个人都僵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顾时樾咳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沙哑了,“可以了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但……还是不太对劲。”

云昭退后一步,垂着眼帘,声音平稳地响起,“最好在前面再扎两针。”

“好。”

云昭绕到他身前,低头取针。

她不敢看他,可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跟他那么久,不会不明白那种眼神代表着什么,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在边疆时,他只会对她流露出的眼神。

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如果他要发生什么,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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