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肥妻超旺夫,脚踩极品成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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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最后一个傍晚,考察团从工业园参观完出来,小王在面包车上挨个发了明天回程的火车票。

陈维远接过票看了一眼,塞进上衣口袋里,清了清嗓子冲全车人开口:“明天就走了,今晚大伙一块出去吃顿饭?这些天承蒙梁主任和小王照应,我做东,找个像样的馆子,算给这趟学习画个句号。”

他说完,脑袋转向前排副驾驶上的梁主任。

梁主任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听见这话摆了摆手:“老陈你这心意我领了,但接待纪律摆在那,我跟小王不能参加你们的私人聚餐。”

小王从后视镜里接了句:“对,而且隔壁还住着川省和鲁省的考察团,让人家看见咱们单独请客吃饭,传出去不好听。”

陈维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梁主任已经把话堵死了:“你们六个人自己热闹热闹就行,我跟小王回去还得写这趟的总结报告,明天送你们上车。”

陈维远也就没勉强,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冲后排几个人拍了下大腿:“那咱们六个人自己去,我来的时候看见招待所东边巷子里有家本地菜馆,门口排队的全是当地人,味道肯定差不了。”

顾振拍了拍陈维远的肩膀:“行啊老陈,你做东我绝对捧场,林工你去不去?”

林玉梅笑着点头:“去,最后一顿了嘛。”

陈晓兰从座位上探过来看宋青禾:“宋姐,江师傅,你们也去吧?”

宋青禾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江池一眼,江池微微颔首,宋青禾收回目光冲陈晓兰笑了下:“去,不过陈干事做东,我可不跟他客气。”

陈维远在前面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宋同志放心,这顿饭我请得起,就当赔罪了,头几天得罪人的地方,你们多担待。”

车里几个人都笑了。

面包车在招待所门口停稳,众人各自回房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六点半,六个人汇合在大厅,顺着东边巷子走了不到五分钟,就看见那家菜馆。

馆子不大,二楼的包间也就一张圆桌八把椅子,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

老板娘操着粤语普通话过来招呼,陈维远站起来点菜,白灼虾、豉汁蒸排骨、清蒸鲈鱼、盐焗鸡、蚝油生菜,最后加了一盘椒盐濑尿虾。

“再来一箱珠江啤酒。”陈维远冲老板娘竖了根手指。

酒端上来,陈维远亲自给每个人倒满,站起来举杯:“我这人吧,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有数,这趟出来,确实长了见识,尤其是江师傅的技术,我服。”

他把杯子往江池方向伸了伸,仰头干了大半杯,江池端着酒杯站起来,没说什么客套话,碰了一下杯沿,喝了一口坐下。

顾振乐了,用筷子敲了敲桌沿:“老陈这话说出来可不容易,我替江师傅记着了。”

林玉梅把虾往宋青禾面前推了推:“宋同志,你尝这个白灼虾,蘸着酱油芥末吃,鲜得很。”

宋青禾剥了只虾塞进嘴里,点头:“确实鲜,比咱们北方那冻虾强太多了。”

陈晓兰端着啤酒杯,犹豫了一下,冲江池开口:“江师傅,上回你帮我分析那个液压机的故障原因,我回去打电话让厂里的人按你说的检查了吸油管密封件,果然是那个位置漏气,换了之后再没停过机。”

江池正往嘴里扒蚝油生菜,筷子顿了一下抬头:“修好就行。”

陈晓兰举起杯子:“这杯我敬你,回去以后我们厂要是再遇到搞不定的故障,能不能打电话问你?”

江池看了宋青禾一眼。

宋青禾替他接过话:“能,我们厂办公室装了电话,号码回头我写给你,技术上的事江池随时能帮忙看。”

陈晓兰高兴地跟宋青禾碰了下杯。

顾振夹了块盐焗鸡啃着,含糊不清地感慨:“说实话,出发之前我还觉得个体户能有什么本事,这趟下来算是开了眼了,人家两口子一个管外头一个管技术,配合得比我们厂领导班子还默契。”

林玉梅笑着附和:“可不是,宋同志那脑子转得快,展会上那个骗子要不是她盘问出来,咱们真有人要打款被骗了。”

陈维远脸上闪过一丝讪,主动把话接过去:“那事确实怪我,轻信了人家几句好话就往里带,好在宋同志和江师傅把关严。”

他说着又给自己灌了口酒,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对了,那台瑞士机床的原厂技术手册,我回去就帮你查,我们所资料库里应该有这个系列的存档,找着了我寄到你们厂里去。”

宋青禾拿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虾壳汁水:“那就麻烦陈干事了,到时候邮费我出。”

“邮费算什么。”陈维远摆手,“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你们要是需要什么机械方面的技术资料,尽管找我,省机械研究所别的没有,资料库是全省最全的。”

宋青禾没推辞,冲他点了下头:“行,记住你这句话了。”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彻底松了下来。

顾振讲他们厂里那台老拖拉机的糗事,说那机器跟头老驴似的,脾气上来了谁也发动不了,全厂就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师傅能治,每回都得拎着扳手骂咧咧地拍两下发动机盖子,那机器听见骂声才肯突地启动。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连江池嘴角都压不住往上翘。

陈晓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桌子冲顾振摆手:“顾厂长你别说了,我们厂也有这种玄学机器,车间主任说那台冲床认人,换了操作员就罢工,谁也解释不通。”

江池闷声接了句:“多半是操作手法问题,每个人踩离合的力度不一样,老机器间隙大,对脚感敏感。”

桌上安静了两秒,顾振一拍大腿:“好家伙,玄学都给你用科学解释了。”

陈维远端着酒杯晃了晃,冲宋青禾感慨:“宋同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两口子要是继续这么干下去,用不了几年,你们那个青池汽修厂的名头,怕是要传到省外去。”

宋青禾夹了块排骨放进江池碗里,头也没抬,嘴角带着笑:“借你吉言。”

窗外巷子里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和小贩收摊的吆喝,楼下老板娘在跟隔壁卖水果的大姐拉家常,粤语叽里呱啦听不真切。桌上的珠江啤酒见了底,盘子里只剩骨头壳和虾皮。

陈维远去结了账回来,站在门口拍了拍肚子:“行了,明天早上七点退房,火车九点二十,别睡过头。”

六个人顺着巷子往回走,夜风里还带着白天太阳晒出来的余温,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在前头的顾振回头喊了句:“江师傅,回去以后你那个高压共轨管的手工打磨工艺,有没有可能写份技术文档出来?我想跟我们厂的老师傅们学习学习。”

江池还没开口,宋青禾已经扬声回了句:“顾厂长,这事回头再细谈,技术文档可以有,但得签保密协议。”

顾振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转回身去:“行,听你的,回去我让厂办的人拟。”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回了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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