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都重生了,谁还装富二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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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把黑色风衣往上提了提。

刚才那番充满野心与杀伐的话语还在宽敞的会客厅里回荡。

车厘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死死地盯着陆川。

他那双深陷的中东眼眸里,正翻涌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与震撼。

作为从小在王权争斗里打滚的骆驼国王储,他太懂权力的血腥味了。

刚才陆川随口抛出的那套“沾血理论”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钢刀,精准无比地挑破了王室那层虚伪的华丽外衣。

陆川的话勾起了他的求知欲。

“陆。”

车厘子往前挪了半步,双手用力搓着满是络腮胡的下巴。

“你刚才说的那三滴血,简直把王室那边的事也给说透了。”

“第一滴和第二滴,我能理解。”

车厘子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偷偷瞄了一眼赵一帆。

“但是第三滴血能不能再仔细跟我讲讲?”

陆川停下脚步。

转过身重新走回到了实木茶几前。

伸出修长的手指。

端起那杯刚才没喝完、现在已经变得有些温吞的红茶。

放在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微苦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嗓音变得更加低沉。

“第一滴血。”

“那是来自敌人的血。”

陆川放下骨瓷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看着车厘子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

“在欧洲这片老牌资本和王权盘根错节的土地上,你想拿到那个最高的位置,光靠血统和继承顺位是远远不够的。”

“你的首要任务。”

陆川的声音渐渐转冷。

“就是像一台无情的推土机一样,把外部所有的竞争对手和绊脚石,全部碾碎!”

“那些敢于举起反旗的叛乱者,那些在议会里天天跟你作对的敌国政敌,还有那些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捅刀子的反对派系。”

“你必须把这些人杀得胆寒,把这帮外敌的血彻底放干!”

陆川的手指在茶几边缘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唯有击败外敌。”

“你才能拿到走向那把椅子的入场券。”

车厘子听得连连点头,粗壮的手指在膝盖上用力抓挠着。

“等你踩着这些外敌的尸体,艰难地拿到入场券之后。”

“这第二滴血就该流了。”

陆川的眼神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温度,犹如极地的冰原。

“这滴血来自你的血亲。”

“当外部的敌人被消灭干净,当王座近在咫尺的时候。”

“你就会发现。”

陆川一字一顿。

“你最大的阻碍不是外面那些人了。”

“而是你身边那些同父异母,甚至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弟姐妹!”

这几句话犹如刀子一样刮在车厘子的神经上。

“血缘这东西,在巨大的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它是一条把你们暂时绑在一起的同盟纽带,但同时,也是随时能勒断你脖子的催命符。”

“只要他们也流着王室的血,他们就是你最危险的竞争者。”

陆川直起腰板。

“骨肉相残。”

“清洗同族。”

“古往今来的王室,不管是中东还是欧洲,谁也绕不开这步惨无人道的修罗场。”

车厘子听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他用力地搓了搓僵硬的脸颊。

“那第三滴血呢?”

车厘子眉头拧成了死结,满脸的凝重。

陆川抬起眼皮。

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撞进车厘子的视线里。

陆川双手插回风衣口袋里。

“它包含了两层意思。”

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表层解读。”

“你得随时做好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大坑的准备。”

“为了守护你千辛万苦夺来的王权,你得舍得抛下一切,用你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扛子弹,去以身涉险。”

“只有你亲自流了血,受了重伤,你才能用性命去捍卫你在民众面前立下的权威。”

陆川顿了半秒。

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但最致命的是深层的那一面。”

“那就是。”

“你要亲手杀死过去的你自己。”

会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跌破了冰点。

陆川看着车厘子,字字千钧。

“你得狠下心把脑子里那些关于人性的柔软、亲情的温存,还有所谓的良知和底线。”

“全部挖出来!”

“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你必须杀掉那个重亲情、讲情义、会心软的普通人。”

“当你把那顶沾满鲜血的王冠戴在头上的时候。”

陆川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你就得做好准备去承受永无止境的孤独,去背负满手的罪孽,去无视刻在历史书上的千古骂名!”

“为了那个位置,你必须牺牲掉作为凡人的那一部分。”

“肉身未必会千疮百孔。”

“但你的精神和人性,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陆川的残酷剖析在安静的房间里来回激荡。

他是看着车厘子把这些话说完的。

但他眼角的余光。

却一直死死地锁在旁边那个沉默不语的赵一帆身上。

这就是一场变相的政治启蒙。

赵一帆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那张向来斯文的脸上,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剧烈的头脑风暴。

陆川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型开山斧。

狠狠地劈碎了他以往在书本里建立起来的那些商业法则。

他原本以为,华尔街的做空、资本市场的恶意收购就已经是吃人不吐骨头了。

但跟眼前这种为了王座连人性都要剥离的残酷法则相比。

商战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小孩子过家家!

赵一帆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着。

将陆川刚才的理论,跟他们这几天在欧洲经历的所有阴谋诡计一一印证。

突然。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了他脑海里的迷雾。

赵一帆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彻底通透了。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反光的金丝眼镜,声音虽然还有些干涩,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敌人的血,换来的是争夺皇冠的资格。”

赵一帆盯着陆川,语速逐渐加快。

“手足的血,是用来扫平通往王座路上的所有障碍。”

“至于最后那一滴自己的血。”

赵一帆双手死死地扣着膝盖。

“就是把作为凡人的那颗心,连皮带肉地剥掉。”

“从此以后,这具躯壳里再也没有普通人的温情。”

“只剩下一个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的君王。”

他深吸了一口气。

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如果没有流过这三滴血。”

“这顶王冠就算勉强扣在了头上,那也绝对戴不稳。”

“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连着脑袋一起摘走。”

听完赵一帆一针见血的总结。

陆川紧绷着的脸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赵一帆那双重新变得锐利且清醒的眼睛。

嘴角往上扯出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

老赵悟了。

只要这层心理建设做好了,以后再遇到这种级别的政治绞肉机。

他的这位龙川副总就绝对不会再有半点的手软和天真。

就在这沉重又压抑的权谋法则刚刚消化完。

叩,叩,叩。

三声清晰且极富节奏感的敲门声打破了会客厅里犹如死水一般的宁静。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车厘子浑身的肌肉本能地一紧。

陆川偏过头。

视线越过玄关。

“进。”

陆川的语气平淡。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位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动作轻巧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距离茶几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恭恭敬敬地微微欠身。

“陆先生。”

管家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汇报。

“门外有一位先生求见。”

“他说他没有预约。”

管家顿了半秒。

“但他让我转告您,他叫明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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