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都重生了,谁还装富二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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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某处不知名的招待所房间内。

两张单人床,一套简单的实木桌椅,

窗户开着半扇,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铁窗,没有强光白炽灯,更没有日夜不停的轮番突审。

陈松年和郑治相对而坐。

两人刚被连夜“请”到京城的时候,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一个是江城大学的校长,一个是鄂省资委的一把手。

这种级别的人物被突然带走,按常理来说,绝对是单间隔离的最高规格待遇。

可是。

当门被推开,他们俩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的时候。

心底那块重达千斤的石头,瞬间就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稳了。

官场上的人比谁都精明,能把两个认识但不熟的人关在同一个标间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问题压根不大!

估计也就是上面神仙斗法。

把他们俩当成边缘棋子拿捏一下,走个过场罢了。

既然死不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去触那个霉头。

干脆既来之则安之,权当是带薪休假了。

甚至。

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管外面的看守要了一副象棋,摆在了中间的方桌上。

不过。

此时此刻的陈松年,看着眼前的楚河汉界。

简直比被拉去审讯还要倍受煎熬!

“将!”

郑治手里捏着一颗木质的“马”,啪的一声,气势如虹地拍在棋盘上。

陈松年坐在对面。

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两下。

他死死盯着那颗跳过河的“马”。

这特么哪是将啊!

这分明是直接把马蹄子,直挺挺地塞进了他大“车”的轱辘底下了啊!

郑治在官场上是个雷厉风行、手腕通天的国企大管家。

可是在这小小的棋盘上。

这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纯正臭棋篓子!

偏偏他还人菜瘾大,下得极度上头!

陈松年作为年轻时在专业象棋比赛拿过名次的高手。

下这种局简直就是一种惨无人道的精神折磨。

吃吧?

对方好歹是省资委的一把手,实权正厅级。

不吃吧?

这马都已经快骑到他脸上了,再不吃,这局棋就真成了笑话了!

陈松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颤抖着手,捏起自己的一颗“士”,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车”路给挡住了。

“哎呀。”

陈松年干笑两声,演技拙劣到了极点。

“郑书记这步马,走得真是……出其不意啊,我都没看出来。”

郑治端起旁边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

满脸的容光焕发。

“老陈啊,你这棋风太保守。”

郑治笑着摆了摆手。

“兵贵神速,有时候就得敢打敢拼嘛!”

陈松年看着自己那盘被放水放得千疮百孔的残局。

脑仁生疼。

他觉得要是再这么下下去。

自己就算不被纪委带走,也得在这棋盘上憋出内伤来。

啪。

陈松年一把按住了棋盘。

“郑书记。”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刚才趁着打水的功夫,仔细检查过这间屋子了。”

“没摄像头,也没有窃听设备。”

陈松年盯着郑治。

“这地方安全,咱们可以放心说点透底的话。”

郑治听到这话。

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收敛。

他这位国企大管家活得比谁都通透,遇事从来不钻牛角尖。

“老陈。”

郑治放下茶缸,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监听?”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把咱们扔在这儿,那外面的事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他兴致勃勃地去扒拉陈松年的手。

“来来来,想那么多干嘛,咱们继续杀一盘!”

“这回我让你一个炮!”

陈松年一听还要下棋。

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死死地按着郑治的手,坚决不让郑治动半个棋子。

“别!”

陈松年急了。

“郑书记,您就不好奇吗?”

“我是个高校校长,管着一亩三分地的穷教书匠。”

“您是省资委的一把手,管着全省国企的钱袋子。”

“咱们俩平时八竿子打不着,交集几乎为零。”

陈松年的思路清晰,文人的缜密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京城那边就算要查案子,也不可能大费周章地把咱们俩这毫不相干的人,塞进同一个房间里吧?”

这番话一出来。

郑治手里把玩的棋子,停住了。

他脸上的那股子轻松惬意慢慢收敛。

作为体制内的老油条,他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只是他习惯了不动声色而已。

现在被陈松年这么直白地点破,那股隐藏的疑惑也被彻底勾了出来。

“你说得对。”

郑治把棋子扔回棋盒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没有共同的利益纠纷,也没有工作上的交集。”

“京城这帮人办事,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两人对视了一眼。

全都坐直了身体,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梳理最近半个月的行程轨迹。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我比您早来几天。”

陈松年率先开口。

“最近学校里没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我当时正在办公室喝茶呢。”

“然后我就被带到这了。”

郑治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

他立刻接上了话茬。

“我这边倒是没什么特殊的事。”

郑治的语速变快。

“我刚收到江城商会被几个部门联合审查的消息。”

“被带过来了。”

两个完全不同领域的事件。

却在时间线上,出现了诡异的重合!

陈松年咽了一口唾沫。

“江城商会……”

郑治盯着陈松年的眼睛。

“学校……”

两人顺着时间线一点点排查,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

发现唯一的交集点。

陈松年和郑治。

在这一秒钟。

思路瞬间打通,豁然开朗!

两人看着对方。

不约而同地,同时脱口而出喊出了两个字!

“陆川!”

……

与此同时。

京城某处隐秘的私房菜餐厅。

包间里。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王陲那个金毛,在打完那个约人的电话,把陆川送到餐厅后。

就跑到餐厅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个房间蒙头补觉去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局,不是他能坐在旁边听的。

包间里只剩下陆川一个人。

他坐在古色古香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热气袅袅升腾。

陆川目光平静地看着桌上的茶具。

脑海里。

正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问话策略。

张爱华既然能接这个招,愿意出来赴这场暗语的局。

说明江城的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能从这位副部级大佬的嘴里,套出那个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

他就有办法把这盘死棋盘活。

咔哒。

包间的黄铜门把手,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转动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川收回思绪。

他从容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晚辈微笑,刚准备开口。

“张叔……”

这两个字。

才刚刚吐出一个音节。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掐断在了喉咙里!

陆川的瞳孔。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

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走进包间的人。

根本不是那个穿着夹克衫、满脸温和的副部级领导张爱华。

而是一个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两鬓微霜。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的中年男人!

龙**委委员。

周卫国!

周卫国背着手。

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了包间。

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直直地锁定在陆川的脸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瞬间塞满了整个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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