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午后。
东野诚站在城门外的石板路上，银白色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有珠站在他身后。
头顶是巨大的空间裂隙，天使们从裂隙中涌出，排列成整齐的队列，朝四面八方飞去。
乌尔蒂娜站在城门口，黑色的高马尾在风中飘动，锐利的蓝色眼眸看着天空。
手按在武器上，但没有拔出来，因为她已经试过了。
今天早上，一只天使落在城墙上。
她拔剑攻击，天使没有还手，只是用翅膀挡住了她的剑。
然后天使抬起手指，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
城墙被击穿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洞，边缘光滑如镜。
光束继续向前飞了数百米，才消散在天空中。
乌尔蒂娜站在那个圆洞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起剑，看着天使。
“你们是谁？”
“奉主人之命，前来通知。”
“通知什么？”
“灾难将至，请尽量聚集在一起，我们会保护你们。”
天使展开翅膀飞向天空。
乌尔蒂娜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天使远去的背影。
东野诚走到她面前。
“乌尔蒂娜。”
“东野诚。”
她看着他，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看到了那些天使对着对方行礼的场景。
“那些天使是您的？”
“嗯。”
“你说灾难将至，什么灾难？”
“一种会吃光所有生物，吃完一个世界的怪物。”
“你怎么知道？”
我要说你是一款十八禁黄油的女主角，你不是炸了吗？
“我在别的世界见过类似的，不完全一样，但差不多。”
乌尔蒂娜沉默了片刻。
“你能对付它们？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聚集在一起，不要分散，我的天使会保护你们，但保护不了所有人。只能优先保护聚集在一起的大部分。”
“如果有些人不想聚集呢？”
“那就不聚集好了。自己选的，自己承担后果。”
乌尔蒂娜看着他。
“……你这个人说话真直接。”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乌尔蒂娜点了点头。
“我去安排。”
她转过身，走进城门。
露莎站在皇宫的走廊上，手中拿着那本从皇家图书馆找到的古籍。
书页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
白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红色的眼眸盯着那些古老的文字。
金色的麦色肌肤，娇小的身材，丰满的胸部，那件正中开口的服装。
她换了一件，但还是开口的，只是开口小了一些。
“露莎。”
“父王。”
国王站在她身后，花白的头发，疲惫的灰色眼睛，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
他看起来很老了，比实际年龄更老。
“你看懂了吗？上面写什么？”
“联系神的使者的方法。”
“神的使者在哪里？”
“在王城东北方向的山道上，有一座祭坛。”
“需要做什么准备？”
“召唤神使需要特定的咒语。咒语我能看懂，而且只有我们王族才能使用。”
国王沉默了很久。
“那你去吧。”
“父王……”
“你是王族。我虽然也是，但我老了，快走不动了。”
他低下头。
“露莎，你去召唤神的使者，拯救这个世界。”
露莎看着他，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好。”
乌尔蒂娜站在皇宫门口。
“殿下，我陪您去。”
“好。”
两人走出皇宫。然后她们看到了东野诚。
他靠在皇宫门口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露莎。
“公主殿下，去哪里？”
“王城东北方向，山道上有一座祭坛。我准备召唤神的使者，拯救世界。”
神的使者？
东野诚思考片刻，终于从记忆深处找到了一点东西。
鱼饵、飞机杯、气球、鞋垫……
都是些不好的回忆。
东野诚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
露莎愣了一下。
“您？”
“嗯，有些无聊，我也去看看。”
乌尔蒂娜看着他。
“您不觉得……这是我们的私事？”
“不觉得。既然是为了拯救世界，那就是目的相同的同伴吧？而且，神的使者，我想看看她们是不是和我一样。”
乌尔蒂娜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三人走出王城，朝东北方向走去。有珠跟在身后。
王城东北方向的山道是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路。
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阳光从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合着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走到一个山洞里，祭坛出现在视野中。
高约两米，直径约五米，由灰白色的石块砌成。
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被风雨侵蚀得很严重，但依然能看出轮廓。
露莎走到祭坛前，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
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发光。
光芒从符文中涌出，汇聚到凹槽中，凝聚成一团银白色的球体。
魔力波动越来越强，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光芒从符文上涌出，在空中凝聚，化作两个小小的身影。
巴掌大。
穿着哥特风的裙子，身后长着翅膀，头上有小皇冠作为装饰。
一个紫色头发，一个蓝色头发。
神的使者。
“哈——终于有人召唤了——！”
紫色头发的那个伸了个懒腰。
“多久了？”
“不知道。几百年？几千年？”
蓝色头发的那个揉着眼睛。
“这里是……人类国家？”
“应该是。你看那边那个戴着王冠的，应该是公主或者女王。”
露莎听到她们在讨论自己，走上前，双手合十进行祈祷。
“神使大人，这个世界将有灾难降临，请您与我一同拯救世界吧！”
“没问题！”
“对，交给我们吧！”
随之，契约成立。
乌尔蒂娜看着那两个巴掌大的小东西。
“你们是神的使者对吧？”
“是——！”
紫色头发的那个挺起胸。
“我是优子！她是梅比！我们是——”
“神的使者！被召唤来保护这个世界的！”
“但……我们很弱的！”
“别指望我们能打！”
“我们会魔法！”
“虽然没什么用！”
“还会让人复活！”
“虽然概率很低！百分之十！”
“而且一天只能一次！”
露莎的嘴角微微抽搐。
东野诚看着她们。
“你知道上位种族吗？”
优子和梅比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上——上位种族——？”
“你——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
“就是那些……那些……吃光所有生物的！？”
“啊……完了完了！”
“怎么会是上位种族！”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会被吃掉的！”
“不要说吃掉……好可怕！”
“完了完了完了！要被吃掉了！！”
她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东野诚叹了口气。
“说说吧，你们能做什么？”
优子抬起头，紫色的眼睛中满是泪水。
“我们能上复活魔法！百分之十概率！”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能给人加油！”
“加油有什么用？”
“没用！”
东野诚沉默了片刻。
“……够了。”
“够了？”
“什么够了？”
“算了，本来就没指望你们。”
优子和梅比对视了一眼。
“那你要怎么对付上位种族？”
“你打得过吗？”
“说起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你为什么帮我们？”
“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她们认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倒让东野诚高看了一眼。
嗯，也就是一眼而已。
说到底，根本就是两个没有什么作用的吉祥物。
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反而是她们所在的那个世界。
她们是神的使者，那「神」呢？
“我想保护这个世界。嗯……我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