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时候能够看出傅照队长的经验不足,但是他学习意识满分。
如他所说,他身体力行的让谢归棠感觉到了愉悦。
限时活动结束的时候,她坐在傅照怀里,像是被他抱在腿上的洋娃娃。
傅照手指抬起她的下颌,怜惜的亲吻她的眉心,“很累吗?”
做活动当然累了,她和傅照这种220 的大体型哨兵又不一样。
傅照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擦过脸之后把她一把抱在胳膊上。
谢归棠的视线瞬间拔高,她晃神一瞬,随后抱住他的肩膀。
傅照把她抱到淋浴间里,放在干净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蔓延在她身上,她昏昏欲睡的趴在浴缸边缘。
傅照让她枕在他的膝盖上,轻轻的给她洗头发。
傅照这种枪林弹雨里混出来的哨兵根本没给别人做过这种细致的活儿。
但是他有足够的耐心。
傅照给她洗头发的时候,谢归棠已经昏昏欲睡了。
等他洗完她已经彻底睡着。
可能是最近的日子过得跌宕起伏,她做了个很离谱的梦。
梦里她成为了一个土生土长的向导,然后因为天赋能力而被禁锢在高塔之上。
一开始那些哨兵还会礼貌的对待她,但是在日复一日中他们逐渐变了。
因为她无法抚慰多位高等级的哨兵,所以他们开始“越线”。
众所周知,并非只有净化师的主动净化可以帮助哨兵净化精神污染。
在非常时期,向导的一切体液都有净化作用,其中艾叶和血液中的净化能力尤其卓越。
在梦境中,她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动物被高大的哨兵圈禁在身下。
粗鲁的哨兵肆意的掠夺她的一切,气息,和其他液体。
甚至为了防止她抵抗,他们在熏香中添加了很多能让人持续不断陷入沉睡中的香料。
她甚至连起身的能力也逐渐失去了。
在她以为她的一生都将就此度过的时候,高塔之下迎来了一位海洋系反叛军。
他沉默的像是一道厚重的影子,披风灌满了鲜血,手持长刀,一步步走上高塔。
刀刃挑开厚重的床帘,她看见那位新一任的白塔掌权人。
他年轻的不可思议,面貌端正,看起来沉稳可靠,像是高山与湖海。
他说,“您自由了。”
谢归棠愣神的看着他,那一刻,宛如噩梦的终结。
她也曾经信任白塔哨兵,但是他们脱离了一开始的温和假面,底色是犹如野兽一般的掠夺性。
她还能再信任这位新一任的掌权人吗?
像个笑话一样,反叛军占领白塔的那一天,被白塔庇护的向导,才获得她应有的自由和生而为人的权力。
那位身高220以上的海洋系哨兵虔诚的单膝跪在她的床边,向她俯首。
他说他想成为她新的守卫者。
不是掠夺,是守卫吗?
她试探的问他,“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的手中刀吗?”
这是一个简单的试探。
然而他冷静的说,“愿意,我愿意。”
她以为这位新的掌权者为她付出这些,是想得到更多。
因为从进入高塔之后,她早已明悟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们为她付出一些东西之后,无一例外,是想得到更多,比他们付出的那些还要多得多。
而这位刚刚攻占白塔的反叛军头领,他付出他的“忠诚”和“守卫”,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
她说,“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忠诚的哨兵。”
她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东西,但是他沉默良久,只是跟她说。
他要做她唯一的守卫者,唯一的一位。
她和这位攻占白塔的反叛军头领暂时和平相处。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傅照,是来自偏远边陲的一名海洋系哨兵。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呆呆的像是风筝一样的蝠鲼,一只亚热带海洋中的大鱼。
傅照像是图册介绍中的「卡皮巴拉」。
他一直情绪非常稳定。
她以为他们能够一直这么和平相处下去,直到那天,那只蝶系哨兵请求她的抚慰。
那天,她在夜里看见傅照的身影。
他像是沉默的影子,静静坐在她房间的阴影处。
她才知道,原来稳定如卡皮巴拉的傅照,也会嫉妒,也会吃醋伤心。
他不是无所不能的战士,他只是一个祈求所爱之人怜悯的普通哨兵。
短暂的一生像是电影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流窜而过,最后在梦境中,是那则讣告。
她才明悟,原来真的有人信守承诺,用一生来忠诚守卫着她。
梦醒之后,她睁开眼看见傅照在给她擦头发。
他眉眼温柔的问她,“弄疼你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