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粥粥惊呆了。
二哥这是在撒娇吗?
平日里,二哥整天在他们面前冷着一张脸,跟要吃人似的,她不敢想,二哥在苏棠面前,竟还有这样一面!
她眼珠子滴溜转了下,果断把手里的两颗醒酒药,都塞进了梁平安嘴里。
梁平安还在拍着胸膛控诉,“对,刚才那只丑鬼真的太臭了,她把茅坑里的屎都吃了,还想糊团长一身屎,多亏了我,一下子就把她扔出去了,这才解救了团长!”
“这是什么?粥粥,你往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梁平安正想向苏棠求夸赞,就感觉到嘴里被塞进去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就想吐出来,却听到霍粥粥说,“梁二哥,你快咽下去!”
他傻乎乎地循着声音往前看去,就看到了霍粥粥那张灵动又漂亮的脸。
他狠狠怔住。
在他的印象中,霍粥粥一直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她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好看了?
等他回神,他发现,他竟已经把那两颗药丸都吞了下去。
这醒酒药,是苏棠提前配制的,效果十分不错,梁平安还是一下子吃了两颗,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就是还有点儿站不稳, 他身体剧烈摇晃了下,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梁二哥!”
霍粥粥吓了一大跳,慌忙上前扶他,就撞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
也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俏脸刹那红透。
尤其是想到今天早晨,梁怀安带着一群士兵做俯卧撑的画面,她更是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烫人,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跟他保持距离。
梁平安也呆住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会不小心撞到霍粥粥身上。
不同于方才的江满月让他觉得又难闻又瘆得慌,这么与霍粥粥撞到一块儿,独属于少女的清甜,丝丝缕缕钻进他鼻子里,让他一寸一寸红了脸。
僵在原地有半分钟后,他才猛然惊醒。
天呐,他竟然抱了粥粥妹妹,要是让团长知道了,团长肯定会打死他的!
算了,就让团长打死他吧!
“梁二哥,你没事吧?”霍粥粥也尴尬得要命,许久之后才不自在地问了他句。
“我……我没事。”
与她分开后,梁平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面红耳赤道歉,“刚刚对不起,我……我……”
“没事。”
霍粥粥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爽朗说,“我看你走路有点儿不稳当,正好我要回家,咱俩一块儿回去吧,省得你又摔跤。”
梁平安仿佛看到了自家团长即将挥过来的铁拳,但他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同手同脚地跟着她往前走。
“二嫂,我和梁二哥先回去了,没有人打扰你们了,你和我二哥继续抱着吧!”
见自家二哥依旧紧紧地缠在苏棠身上,霍粥粥乐呵呵地对着苏棠吐了下舌头,就拉着和她同样是电灯泡的梁平安走出了休息室。
她一出去,就看到了面色惨白如纸的江满月。
江满月仿佛被定住一般,僵硬地站在休息室外面,湿润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在她的记忆中,霍战淮一直是疏离的、冷淡的。
她以为,他本性就是如此,对谁都那样。
她不敢想,他在苏棠面前,竟会有这般柔软的一面,甚至,还会对苏棠撒娇。
苏棠这个土包子凭什么?!
“江满月,你怎么还没走啊?”
见江满月一瞬不瞬地盯着休息室里面的苏棠、霍战淮,霍粥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非要看我二哥、二嫂恩爱,你心理变态吧?”
“以后你离我二哥远点儿,要是你害得他被我二嫂嫌弃、害我没有了二嫂,我绝饶不了你!”
梁平安也冷声说,“刚才扑向团长的,原来是你!”
“团长和嫂子可是军婚,破坏军婚是犯罪,你要是再敢往团长身上扑,我也饶不了你!”
他俩说完,就傲娇地往前面走去。
江满月恨恨地瞪了他俩一眼,就红着眼圈跑出了饭店。
今天她心里真的好难过、好屈辱。
她无法接受霍战淮对她如此冷漠,却对别的姑娘那么好。
对,她可以让顾城帮她把霍战淮约出来。
霍战淮跟顾城关系那么好,顾城约他,他不可能拒绝。
到时候,他喝下加了料的酒,与她生米煮成熟饭,只能对她负责!
——
“梁二哥,刚才你冷声警告江满月的样子还挺帅的。”走出饭店后,霍粥粥眼睛亮晶晶地夸赞梁平安。
梁平安脸红心跳地挠了下短发,“是……是吗?”
见霍粥粥点头,梁平安忽然就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多警告江满月几句。
他现在折回去再警告江满月几句,还来得及么?
好像来不及了,江满月已经离开了,他总不能追着江满月警告吧?
他特别喜欢做数学题,对数学的迷恋,堪称走火入魔。
所以,看到苏棠做数学题那么厉害,他止不住欣赏她、崇拜她,觉得要是能跟她一起做数学题,肯定特别有意思。
他也一直以为,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做数学题。
可今天和霍粥粥一起走在路上,他却忽然觉得,跟她一起走路,比做数学题还有意思。
要是能一直跟霍粥粥一起走路,就算让他一个月不做数学题,他也愿意!
——
霍粥粥、梁平安离开后,苏棠才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她把提前准备好的解酒药都给霍粥粥了,霍粥粥把解酒药带走了,她怎么让霍战淮解酒?
其实扎他几针也可以,但她有点儿舍不得。
内心挣扎了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先哄他回家。
陆家给她留了房间,霍家也有她的房间,但今天她还是决定先住在四合院那边。
“霍战淮,你先放开我,咱们先回家。”
“回家……嗯,我要跟苏棠一起回家。”听到她要带他回家,霍战淮倒是很乖,老老实实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见她带他去了四合院那边,他直接打开了他院门上的锁,哑声呢喃,“回家。”
他醉得这么狠,苏棠肯定不放心他一个人,自然跟着他进了家门。
“苏棠,那个丑鬼好臭啊!”
苏棠刚关好院门,他就带着浓重的委屈紧紧地抱住了她,“我快要被她臭死了。”
他说着,还把脸埋到她脖颈间,用力吸了几口,好像要用她身上的清甜,来赶走记忆中刺鼻的香水味。
苏棠无奈又无语。
他平日里看上去挺成熟、挺高冷的,怎么醉酒后,跟个孩子似的?
但她还能怎么办?
自己的男人,只能宠着呗!
她轻拍着他的背脊哄他,“那以后我们离她远点儿,别再被她臭到。”
“霍战淮,你喝醉了,你去洗个澡,洗完澡后,应该能清醒一些。”
霍战淮不想洗澡,他只想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耍赖,就被苏棠警告,“你要是不洗澡,就不让你抱!”
不让抱哪能行?
他立马就提了冷水,把自己冲得干干净净的。
他去洗澡的时候,苏棠身体总算是得到了自由。
她走到堂屋倒了杯热水放凉,想着一会儿让他喝了。
“霍战淮……”
水凉得差不多后,她走到堂屋门口,正想让他过来喝水,就看到,他洗完澡后,竟趴在院子里做起了俯卧撑。
此时他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随着他的动作,水珠从他身上淌落到地上,力量感倾泻而出,让人怎么都移不开眼。
苏棠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面前的风景,是真好看。
但,好好的,他怎么会忽然做起了俯卧撑?
几乎是她脑海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就听到他闷声说,“苏棠,你不是说平安他们做俯卧撑好看?”
“别看他们做俯卧撑,我也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