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乡下来的蛮子!”
“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你们等着!老子回去就让我舅舅参你们一本!我舅舅是户部侍郎!”
“娘的!有种别走!老子去叫金陵府衙门的人来!”
虽然落入了下风,但是几人嘴上却丝毫不肯认输,依旧七嘴八舌的叫骂不休。
一时间,整个雅间里充斥着各种声音。
孟昭文和几个社员站在旁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只好干看着,没敢动手,因为这几人的来头不小,都是金陵数一数二的权贵,实在得罪不起。
进门后。
王砚明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立马开口喝道:
“都住手!”
听到声音。
整个雅间先是安静了一瞬。
对面几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张文渊几人也停了手,略显狼狈的退到了一旁。
有点惊喜道:
“砚明?”
“你怎么来了?!”
“是范兄通知我的。”
王砚明走过去,先没有理会对方那些人。
而是,走到张文渊和汪显祖面前,确认他们没有什么大碍后,才看向李俊问道:
“李兄,没事吧?”
“伤口要紧吗?”
李俊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
“就破了点皮。”
“先擦一下脸上的血吧。”
王砚明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李俊说道。
“好。”
李俊接过后,按在额角上,暂时止住了流血。
随即。
王砚明侧过头,看向了那几个国子监的学生,说道:
“诸位,在下王砚明。”
“是他们的同窗兼好友。”
“今日之事,不论起因如何,动手总是不妥。”
“我这几位同窗年轻气盛,言语之间若有冲撞之处,王某代他们向诸位赔个不是。”
“今日樊楼的所有损失,也由王某来赔,不知诸位可否走个面,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大家都是读书人,闹到衙门去,对诸位的名声也不好看。”
“砚明,你别……”
张文渊几人闻言,刚要开口,却被王砚明用眼神制止了。
他不是不想出口恶气,只是对面这些人,跟之前淮安府的马三不同。
这些人家里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无论哪个,他们都惹不起。
举子互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会试在即,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而此刻。
对方几人听到他自报家门后。
先是一愣,然后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当是谁呢!”
“原来你就是那个王狗儿!”
“报纸上写过几篇文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过是个给人当过书童的下贱出身,连个正经命官身份都还没拿到手,就敢在咱们充大爷?”
“你算什么东西!”
那个穿蓝绸的年轻人被人扶着从墙角站起来,顿时冷笑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陆侯府的小公子,乌文泰。
“就是!”
“你说走个面儿就走个面儿?”
“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
“苏州织造府的云锦!你们几个臭举人赔得起吗!”
“一个也别想跑,今天我要让你们通通下大狱!”
另一个自称舅舅是户部侍郎的年轻人附和道。
脸上满是轻蔑之色。
“哼!”
“没错,解元算什么?”
“比你厉害的,在国子监里一抓一大把!”
“不过是乡试运气好点罢了,真到了会试,怕是连三甲都进不去!”
“瞧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骨子里还是个下人,考了解元的功名也脱不掉那层皮!”
“你们瞧,他连发火都不敢,还在这儿跟咱赔礼道歉呢!”
“呵呵,这种人也能中解元,南直隶真是没人了!”
其余几人也阴阳怪气的说道。
语气十分不屑。
话落,几个人瞬间哄堂大笑。
“找死!”
汪显祖脸涨得通红,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
张文渊也在旁边咬牙说道:
“你们几个国子监的败类!”
“有种别光耍嘴皮子!出来单挑啊!”
“小爷让你们一只手!一个一个来,谁先躺下谁孙子!”
李俊和范子美两人沉着脸没说话,不过,眼神同样有点冷。
这几人菜是真的菜,三打六都打不过,但,嘴也是真的毒,太特么欠收拾了。
“几位,你们确定要鱼死网破吗?”
王砚明抬手拦下了准备动手的汪显祖和张文渊两人,目光冰冷的看向对方几人说道。
“鱼死网破?”
“呵!就你们这几个货色也配!”
“老子们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们,信不信?”
乌文泰几人高高在上的说道。
“来啊!”
“你们动一下试试,看看谁怕谁!”
汪显祖和张文渊两人也不遑多让。
气氛,瞬间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谁知。
就在这时。
楼梯上又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只见一群穿着五城兵马司号衣的兵丁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一员小校,三十来岁,满脸横肉,腰间挎着腰刀。
显然是接到酒楼报信赶过来的,一进门,就用刀鞘在门框上重重敲了两下,呵斥道:
“谁在闹事?”
“都给我住手!”
第二更!
等下还有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