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调戏大圣爷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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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鼍龙走到敖烈身侧,低声道,“三表哥,多谢你。鼍洁胆大妄为,若不是你拦着,我只怕要闯下大祸,连性命都保不住。方才是我不知好歹,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敖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姑母生前待我最好,你是她的幼子,我怎么能看你误入歧途?”

小鼍龙眼圈又红了,却硬撑着没再掉眼泪。

敖烈上前拜见了师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简略说了一遍。

三藏先问了卷帘是否受伤,卷帘摇了摇头,只道在水下困了一夜,有些困顿疲惫,不妨事。三藏这才放下心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小鼍龙,你既然占了黑水河神的府邸许多时日,给他赔个礼也是应有之谊。你觉得呢?”

鼍洁点头道:“长老说的是,我这就去。”

正说话间,那黑水河神便从河里冒了出来,远远的跪下,感谢我们替他讨回了公道。

鼍洁走到他面前,低下头,老老实实地道了歉。

那河神倒是个爽快人,连连摆手说不妨事,又上下打量了鼍洁一番,笑道:“龙神您弃恶从善,日后定有一番作为。”倒把小鼍龙说得脸红了起来,嗫嚅着应了声“不敢当”。

事情告一段落。敖烈便向三藏请示:“师父,我这就带他回西海,交予父王亲自管教。”

“敖烈,依为师看,不必你送。叫他自去领罚便是。”

敖烈看了看表弟那张认真的脸,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那你自己回去。到了西海,见了父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清楚,不许隐瞒半句。听见了没?”

鼍洁道:“是,三表哥放心。我自己回去见舅舅,该领的罚一样不会少。这次我真的改过了。”

他说完又朝我们几人各行了一礼,便纵身跃入黑水河中,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水光,朝西海方向去了。

敖烈站在桥头目送他远去。

我们说说笑笑正准备重新上路,忽然一阵响亮的鼾声传来。

方才大伙儿说话动静大,尚且不曾察觉,这一安静下来,天蓬那震天响的呼噜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躺在桥面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敖烈好笑地走过去摇了摇他的肩膀:“师弟,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天蓬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却根本没醒。

左边那个孙悟空眼珠一转,笑道:“敖烈,俺教你一招。”

右边那个孙悟空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列位,开饭了!今儿有蒸花鸭、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子鹅、烧雏鸡……”

这段贯口还没念完,天蓬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已经条件反射地蹦出一句:“哪呢哪呢?”

卷帘笑出了声:“哥啊,你还做梦哩!”天蓬愣了两息,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我们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的模样,挠了挠后脑勺,自己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三藏站在桥头,看着我们嘻嘻哈哈,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却还是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蓬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起他睡着时发生什么事了。

敖烈翻了个白眼,抱怨道:“师弟,这事的来龙去脉,我都讲了两遍了。一遍给星君和两个大圣讲,一遍给师父讲,实在不想再讲第三遍了。不如让沙师弟给你讲吧。”

天蓬便腆着脸去问卷帘。卷帘难得抖了个机灵,不紧不慢地指了指靠在桥栏上的行李担子:“二师兄,你把担子挑上,路上我就给你讲。”

天蓬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别了别了,老沙,还是你挑吧。我突然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三藏却在一旁拉了个偏架,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天蓬,卷帘昨夜修桥铺路,本就劳顿,又被鼍洁捉去困在水底,自然疲惫。你就多担待些,把这担子挑了,到了明日你们再换便是。”

天蓬无法,只好认命地走过去把行李担子挑起来。那担子刚压上肩头,他便龇牙咧嘴地抱怨道:“这担子也太沉了,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敖烈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道:“师弟,这里面还是你的东西最多。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在鹰愁涧时,只有一个小包袱。过了高老庄,你入伙了,锅碗瓢盆铺盖卷,还有那许多衣裳鞋袜,哪样不是你要带的?这才挑起这副担子来。”

天蓬讪讪地摸了摸光头,转头又凑到我身边来,堆出一脸讨好的笑:“星君,你那空间里能装那么多东西,帮我把行李收进去呗?就几件换洗衣裳,一个紫金钵盂,不占地方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都是你们常用之物,若是装在里面,你们用时光来跟我讨要,我烦都烦死了。”

“今天你要拿衣裳,明天他要取钵盂,我这一天什么事也别干了,光给你们当仓库管理员了。”

“何况这挑担也有功劳,日后到了灵山,少不了你的正果,天蓬,你就老实干活吧。”

天蓬叹了口气,挑起担子,摇摇晃晃地跟在队伍后面。卷帘走在旁边,果然履行承诺,把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他听。

天蓬听着听着,忽然眉头一皱,指着敖烈指责道:“好啊,原来你们西海的人也横行霸道,欺压河神。河神水神多数都是我的属下,若是当年我当元帅时知道,定要替他讨个公道。”

敖烈奇道:“师弟,这不是已经替他讨回公道了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天蓬哼了一声:“不满意的多了。黑水河神的状子,怎么被你们龙宫给压下了?照例不都往我元帅府递么?”

“我在任的时候,各地水神受了冤屈,头一道状纸递当地龙王,第二道状纸便直送天河帅府。黑水河神被占了府邸这么久,状子却石沉大海。这事儿,你们西海龙宫脱不了干系。”

听见有瓜可吃,我顿时来了精神,朝天蓬竖了个大拇指:“瞧瞧,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这事我还是头一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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