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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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晚膳一口没动就开始忙,跑进跑出地来回指挥了好几趟。

等东西搬完又探出半个身子,朝廊下正倚着柱子看她的晏沉招手。

“你,去书房待着!”

说着挽住他胳膊,半推半哄地把人赶进书房,“没我允许不准出来!”

晏沉微微挑眉,正要说什么。

苏软赶在他开口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印了一下,将他那后半截话堵了回去,然后笑着退开半步。

“听话。”

说完又反身从里屋拽出一条凳子来,“砰”地一声抵在书房门外,又一把将梨子按在凳子上坐下。

“你就在这儿守着他,我没弄好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

梨子屁股在凳子上颠了颠后坐稳,双手端端正正地搁在膝上,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好嘞!姑娘放心!”

书房门在晏沉眼前合拢了。

他面前摊着一卷翻到一半的闲书,目光却压根没落在纸面上。

只听着外头苏软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从门口跑过去,又跑回来,踩得青砖地咚咚响,听着热闹得很。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晏沉将书翻过一页,又翻过下一页,却根本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他把书往案面上一搁,起身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闩。

门闩刚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拉开,外头便传来梨子拔高的声音。

“姑娘!王爷要出来啦!”

晏沉手上动作一顿,将门闩又推回去,退后重新在书案后坐下。

等了片刻,又站起来。

这回手刚碰到铜环,便又听她在外头嚷,“姑娘!王爷又要出来啦!”

晏沉登时气笑了,“啪”地一声将门拉开,冷着脸看向卫风。

“把她给我拉开!”

卫风得令上前两步,刚要伸手去拉梨子的胳膊,梨子便灵活地往下一缩,两条手臂死死拉着门板。

“姑娘!王爷要打死奴婢!!”

这一嗓子又尖又亮,穿透门板,在整条回廊里荡了几个来回。

卫风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晏沉。

晏沉盯着梨子那张傻愣愣的圆脸看了两息,脸色难看地咬牙。

“等着,我早晚弄死你。”

说罢“砰”地一声将门摔上,门板震得框沿上的灰簌簌落了几粒。

梨子面不改色地揉了揉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又一屁股坐凳子上。

“我们姑娘才不会让我死呢。”

卫风退后两步站回廊下站着,忍了又忍,嘴角还是微微弯起来。

他从没见过王爷吃瘪。

这些年王爷横刀立马,杀得来敌望风而逃,在朝堂上谈笑间把政敌逼得自尽抄家,谁见了不腿软三分?

今日倒好,被一个不到他胸口高的小丫头片子堵在书房里出不来。

卫风瞥了一眼梨子头上毛绒绒的小髻子,有点想伸手去摸一摸。

真厉害啊,小梨子。

晏沉坐回书案后头,仰头靠进椅背里,不耐地抬手捏了捏眉心。

算了,忍了。

横竖再过几个时辰,他便能亲眼看到她说的那个“惊喜”了。

……

距离子正还差一刻时,秋池才终于奉苏软的命来书房请人了。

“王爷,王妃请您过去。”

门“哗”一声从里拉开,晏沉迈步出来,玄色大氅上沾着书房里炭火的暖意,一遇夜风便散了个干净。

他偏头朝梨子扫去一眼。

梨子被他那眼神一冻,吓得赶紧缩着脖子往卫风身后躲了躲。

卫风也几乎同时挪了半步,正好将梨子挡住,垂着眼没吭声。

晏沉没功夫搭理他们,只冷嗤一声,便抬步跟着秋池往后院走去。

秋池领着他穿过两重月门,绕过抄手游廊,一路往庄子最深处走去,最后停在一片梅林外头。

秋池侧身让开道路,垂首道,“王爷请,王妃在林中等您。”

晏沉抬眼望去。

梅林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云层后漏下来,将满树疏疏落落的梅枝在地上投成一片细碎交错的黑影。

他抬手拨开面前一枝横斜的梅枝,沿着石子路往深处走去。

路面铺着圆润的卵石,被夜露洇得微微发潮,踩上去沙沙地响。

路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空地,四周梅树枝干虬结,合围着将夜风挡在外面。

空地中央摆着一张长几,几上搁着一盏琉璃灯,烛火暖融融的光只照亮了以长几为圆心的丈许之地。

长几上摆着几碟瓜果,一壶酒并两只青瓷杯,地上垫着一张蒲团。

显然是请他入座的意思。

晏沉在那张蒲团上坐下。

梅林深处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连来时的路都被树影吞没了。

他倒也不急找苏软,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自顾自斟了一杯酒。

丝竹声就在这时响起来。

箫声先起,幽幽地在梅林间荡开,紧接着是一缕筝音,细细地缀在箫声后面,像月光里淌出一脉清泉。

紧接着,头顶一暖。

一盏两人合抱大的灯笼从梅树高处垂下来,将四周原本隐在黑暗中的一切,一层一层地显露出轮廓来。

晏沉这才看清,长几前方的地面上,铺着一方圆形木台,台面铺着红毡,边缘雕着缠枝莲的纹样。

苏软就站在那方木台正中。

她换了一身红色衣裙,交领窄袖,裙摆只到膝下,露出一小段纤瘦的腰肢,腰间系着一串细小的银铃。

墨黑的长发没有挽髻,只松松地编了一条辫子垂在肩侧,发尾缀着几颗小银铃,额前垂着一枚水滴形的红玛瑙,将她眉眼衬得愈发灼灼。

她手里举着一枝白梅,脚尖一点木台,整个人便旋了起来。

舞步起初还慢,手臂舒展间红袖从腕间滑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那枝白梅也随之在她指尖转着圈。

丝竹声渐渐快起来,她的步子也跟着紧了,裙摆旋开成一朵盛放的红花,腰间银铃响得越来越密。

踮脚、扬臂、躬身、回眸,腰肢在红衣下折出一道柔软的银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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