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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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员一听就吓懵了,慌得面皮一抖,赶紧向后扯着嗓子喊。

“快去追刺客!”

跟在后面的几个护卫立刻越过人群,拔刀便要往窗边冲去。

苏软却像是体力不支,身子一软便往地上倒去,正好跌在几个护卫脚前,将他们前冲的势头拦住。

“王妃!”

几个护卫脚步一顿。

谁也不敢从王妃身上跨过去,只得绕个大弯,贴着墙根挪到窗边,才一个接一个地翻窗追出去。

苏软悄悄抬了一下眼皮,瞥了一眼窗外已空荡荡的屋檐。

洪悉,你可要跑快一点啊。

拓跋淮无全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苏软演完这一整套。

从她扑出来那声哭,到拦在护卫面前时“恰巧”倒下的位置,再到此刻坐在血泊里的可怜姿态……

他轻笑一声,乌骨洒金扇在指间慢慢转了半圈后被他插回腰后,然后微微弯腰,朝她伸出一只手。

“行了,起来吧。”

就像是在看一只小狐狸在他面前耍把戏,倒觉得有趣得很。

苏软顺着那只手慢慢抬头。

她眼眶还泛着红,残余泪痕还挂在睫毛上,看上去狼狈极了。

眼神却冷透了。

拓跋淮无嘴角笑意凝住。

他见过她算计时眼底的狡黠,见过她气得恨不得咬人的眼神。

也见过她对他笑,虽大多是假的,却好歹还有一层笑意挂在外头。

却从未见过此刻这种眼神。

干干净净一双眼睛里,只剩**到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

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拓跋淮无伸出的那只手,就那么悬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都闪开!”

这时,楼下骤然一阵嘈杂。

一大队侍卫冲进一层大堂,迅速将整座望春楼围得水泄不通。

食客们吓得纷纷起身避让,杯盘碗碟摔了一地,一时动静混乱。

“摄政王来了!”

有人惊恐地变了调子,声音尖利地穿过层层木楼板直刺上来。

苏软一听,立刻推开挡在面前的拓跋淮无,从人群缝隙挤出去。

她扶着走廊栏杆往下一看。

便见晏沉大步往二楼走来,一身玄色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摆被风灌得微微鼓起,眉头拧得死紧。

“王爷!”

苏软声音立刻又带上哭腔,整个调子拔高又颤巍巍地落下。

“王爷救我!”

她转身朝楼梯口扑去,裙摆绊了一下也不管,跌撞着往下跑。

晏沉抬头便见苏软披着一身血从从二楼走廊尽头冲下来。

一条手臂的袖子已被血浸透,正顺着指尖往下滴,又随着她步子在木楼梯上砸出一串暗色点子。

他眼神一凛,脚下已本能地加大步幅,几步便跨上楼梯,在中间平台处停住,朝上方张开手臂。

苏软几乎是在同一瞬从最后几级台阶上扑下来,飞进他怀里。

晏沉被撞得往后微微仰去,随即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王爷……”

苏软将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止不住发颤,可怜巴巴地诉苦。

“有人要杀我!”

晏沉低头看向她手臂。

血从她指缝间不断渗出,顺着小臂淌下来,洇湿他玄色衣袖,在那片暗色上留下一片更深的湿痕。

“谁做的?”

他缓缓抬眼,目光从二楼走廊上那一片人脸上慢慢扫过去。

大乾几个官员最先扛不住,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赶紧连连摆手后退,七嘴八舌地解释着。

“王爷明鉴!王爷明鉴啊!”

“我们也是恰好路过此处,谁知一上楼就撞见王妃遇刺……”

“是啊是啊!刺客一见我们就跳窗逃了,我们也派人去追了!”

苏软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哭着开口。

“是景国的人要杀我!”

此言一出,使节团的人登时变了脸色,满脸迷茫地面面相觑。

一个留着一把山羊胡的使臣赶紧站出来,语速极快地辩解。

“昭王妃,还请慎言!”

他指着那扇敞开的窗户,声音急切又克制,“我们都亲眼看到两个刺客跳窗逃走,怎么可能是我们要杀你?这从何说起啊?”

苏软从晏沉怀里微微偏过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那个使臣。

“我是个受害者,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方才那两个刺客就是景国口音……”

说着声音又哽咽了几分。

“难道我还能拿自己和谢姑娘的命来冤枉你们吗?而且……”

她松开捂在伤口上的手,晏沉立刻接替过去,用掌心微微用力按住伤口,压住仍在往外渗血的创口。

“二皇子方才可笑了!”

她血淋淋的手抬起来,直直指向始终一脸淡然的拓跋淮无。

“不是你干的,你笑什么?”

“你高兴什么?”

拓跋淮无闻言一愣,先是微微眯了一下眼,随即弯起嘴角。

真气笑了。

“苏软,你……”

“王爷你看!”

苏软根本没等他说完,一头栽进晏沉怀里,哭得更委屈了。

“他还笑!他还在笑……”

说完身体骤然塌下去,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晕死过去。

晏沉打横将人抱起,冷眼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凉得彻底。

“在场诸位,都给本王请进宫去,让陛下亲自来判判这桩案子。”

“本王天生不会受气,本王的王妃,更没有白白流血的道理。”

众侍卫齐声应是,迅速将二楼那群官员和景国使臣团团围住。

几个官员连声喊冤,却被侍卫们面无表情地推搡着往楼下走。

“你们怎可如此……”

那个山羊胡使臣还想再辩,刚张口便被一柄横过来的刀鞘抵住了喉咙,余下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拓跋淮无站在二楼栏杆边,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落下去。

他手里那柄乌骨洒金扇又慢慢转起来,扇面的洒金纹路在日光下一明一灭,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

晏沉抱着苏软转身往外走。

靴尖跨过门槛的瞬间,又脚步一顿,余光朝二楼方向斜斜压去。

拓跋淮无也在看他。

两人隔着满楼血气,隔着谁也避不开的结局,遥遥对望一瞬。

谁都没有开口。

但两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死。

不死不休。

晏沉收回视线,抱着苏软迈过门槛,跨入外头明晃晃的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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