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斟酌了一番之后，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这样吧，三十八一斤，我先拿一吨试试水。毕竟这玩意儿第一次有人养殖，我们上来就拉几吨，不现实。”
刘总在旁边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我跟林总一样，我也先拿一吨试试。”
赵青没有接话，转头看向陈总。
陈总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没有表态。
“怎么？陈总不感兴趣？”赵青问了一句。
陈总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赵老板，我也不说什么虚的了。这个巴浪鱼口感确实不错，但是现在没有经过市场验证的东西，我还是不参与了。我小家小业的，玩不起啊。”
赵青了然。
“那没关系。我们也是第一次尝试，你不感兴趣我们也不能强求。”
他转回头看向刘总和林总。
“两位，那咱们就说好了，三十八。”
两人同时点头：“没问题。”
“那今天下午来我这里取货？”赵青问。
“好。”两人应了下来。
赵青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拿出单据，写了两张单子递到两人手里。
“两位还是先交点定金吧。万一两位回去又不想要了，那边渔民已经捞出来了，我不好交代不是。”
刘总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笑了一声。
“哈哈，赵青啊赵青，你还是这么谨慎。”
赵青也不否认。
“没办法，人家渔民养了快一年了，我一句话让人损失两吨，我那还有脸去见人家。”
“理解理解。”林总率先站起来，“我去车上拿钱，先给你两万。”
“那就谢谢林总了。”赵青说。
赵青又看向刘总，刘总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我也去拿，也给你两万。”
“嘿嘿，谢谢刘总理解。”赵青嘿嘿一笑。
两人把钱交给赵青后，收了收据。
“我们这就回去准备车，下午四点到怎么样？”
“可以。”赵青点头。
“好。”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陈总也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赵青送三位离开收购站，站在门口看着三辆车各自开远了，转身走回屋里。
张生还坐在茶桌边，正把桌上的茶杯收进托盘里。
“阿生，你回去先准备两吨送来吧。”
“好，我这就回去。”张生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出了门。
张生开车回到添亿，直接开上那辆小冷柜车，沿着村路往海边走。
到了岸边，远远看见张中华正蹲在岸边边上抽烟，旁边蹲着两个年轻人。
张生下了车，走过去。“二叔。”
张中华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顺手把烟掐了。
“阿生回来了，怎么样？”
“三十八一斤。先捞出两吨来。”
“怎么才两吨啊？”张中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二叔，这个是第一次有人养殖巴浪鱼，怎么也要让人试试水再说啊。”
张中华点了点头。
“好好。”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蹲在旁边的两个年轻人说，“叫上人，跟我上船。”
几个人上了那条小渔船，开到鱼排边上。
张中华指挥年轻人开始拉围网，围网的网口慢慢收拢，水面上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鱼群在网里翻腾跳跃。
围网的空间压缩到一定程度后，张中华拿起抄网开始捞鱼，一抄网下去就是几十条，倒进船上的水箱里。
小渔船载不了多少，两吨货运了四趟才运完。
张生在岸边帮着过秤、装箱，最后把车厢门关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多了。
“二叔，走啊，和我一起去镇上。”张生站在车门边喊了一声。
张中华正蹲在岸边洗手上的鱼鳞，抬起头说。
“阿生，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村里等你。”
“那行吧。”张生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张生把车开到赵青收购站门口的时候，两辆四米二的冷藏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他停好车，走进收购站，赵青正站在柜台后面跟人说话，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赵哥，鱼我帮你运来了。”
赵青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走吧两位，装车去。”
装车的时候，刘总和林总一直站在旁边盯着，每一箱都看一眼，翻一翻鱼身，确认完才示意工人搬上车。
两辆车装完，过完地磅，结清了尾款，两人跟赵青握了握手，各自上车开走了。
张生和赵青走回收购站。
赵青拿出一沓现金，数都没数，直接递给张生。
“阿生，这是十五万二，你拿着。”
张生接过钱，低头看了一眼。
“赵哥，你还没抽点呢。”
“嗐，这次就算了。”赵青摆摆手，“后面能卖出去再说吧。”
“那我可就替村里谢谢你了。”张生把钱收好。
“客气什么，不就是几千块钱的事么。”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张生把钱揣进兜里，“我得回去了，我二叔还在村里等着呢。”
“去吧。”赵青送他到门口。
张生开车回到村里，直接把车停在村支部门口。
他刚熄火，还没下车，院子里就涌出来好几个人——张中华、刘成、刘明远，阿公，后面还跟着几个一直在鱼排上帮忙的村民。
张生一下车，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阿生，怎么样？人家收了没？”刘明远第一个开口。
“阿生，多少钱一斤？”刘成跟着问。
“阿生……”还有人要问，被张中华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张生指了指院子。
“咱们进去说。”
几个人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张生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那沓现金，往桌上一搁。
“三十八一斤，两吨货，十五万二。这批货赵青没有抽点。”
张中华凑过来，盯着桌子上的现金。
“阿生，真卖出去了？”
张生咧嘴一笑。
“货款都在这摆着呢。”
办公室内一众人相视一眼，走过去把张生围了起来。
刚抬起来准备往上丢的时候，阿公用拐杖戳了戳地面。
“咳，在屋里呢！”
几人讪讪的把张生放了下来。
阿公随即一笑。
“去外面，在屋里把灯碰坏了。”
张生愣愣的看着阿公。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