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两块五的萝卜……”
对面发来语音,似乎有点被他刚才的语气吓到,此时有点小心翼翼。
“我拿的好像已经是最便宜的了,云南的高山萝卜,旁边日本空运的练马萝卜好像更贵。”
秋泽星没想到萝卜还有这些花样,“你现在在哪?在超市?”
对面点头。
秋泽星闭了闭眼,“别看了,现在立刻出门,然后打开地图,搜索最近还开着的农贸批发市场。”
久久的语音紧跟着发来,“……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没买过菜,我都是叫外卖的,我只是想试试你那个方子,看起来真的好好吃。”
秋泽星被她这一道歉搞得一慌,他没有那个意思啊,可能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但也绝不是生气啊。
难道是他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但是农贸批发市场每个人嗓门都比他大多了,到时候她岂不是要被吓死。
秋泽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今天还穿了一身什么小香风,到时候到了市场,格格不入,满眼还都是清澈的愚蠢,就插头上插个牌子说“快来宰我”了。
而且她被宰,还是因为自己给了方子,她想吃而已。
“没有。”他否认。
那边期期艾艾,“要不你把白菜,黄瓜正常的价格也都跟我说一下?我怕又买贵了……”
同时给他发了个已经打好车的截图,还是挺听劝的。
九星农副产品市场。
秋泽星输入名称到地图里,他从这边过去打车大概半个小时,比她多十分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抬手按语音:“告诉你也没用啊,人家有心故意抬高,多说几句什么种植辛苦,小本生意不易,你真可以放下东西就走?”
秋泽星怀疑久久长这么大,可能买东西都是卖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拿了就走。
“到了在门口别动,等我。”
把手机揣回了兜里,秋泽星去跟领队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刚踏出酒店,一股风吹来,心里的闷意消散了不少,他终于舒服了一些。
……
安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蝴蝶发卡,别到了自己耳侧。
看比赛的时候她嫌扎得慌,就取下来了,但现在,当然是显得和这里越格格不入越好。
天已经渐渐黑了,安久想了想走到了路灯下面,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
路灯也勉强算灯吧。
刚站了没一会儿,安久就看到一辆车在不远处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秋泽星眯了眯眼睛,一眼看到路灯下的安久。
和他想的一样,九星农副产品市场几个红彤彤的大字下,小摊小贩之前,她就精致无比,头上还带着蝴蝶结的这么站着。
秋泽星抽了抽嘴角,走了过去。
“你来了!”安久双手抓住包带,有些紧张的样子。
秋泽星觉得有些稀奇,老公都叫了那么多次,现在紧张什么。
然后他才想起来,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处,他是她喜欢的选手,她自然紧张。
“嗯。”于是他没有多说什么,扬了扬下巴,语调自然:“进去吧,我跟在你后面。”
这市场刚一进去,两边就有卖蔬菜的,安久刚准备过去问,就被秋泽星叫住。
“不要在这里买,先进里面看看。”
安久听话不动,回头看他,好奇地问,“为什么?”
秋泽星说:“这刚一进来,都是人人经过的好位置,想在这里摆摊,费用肯定要比里面的摊子贵,这成本就容易摊到顾客头上。”
安久“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不过如果你之后赶时间也可以在这种摊子买一买,三十八也够在这里狠狠消费了。”秋泽星挑了一下眉头。
安久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秋泽星嘴唇微勾,“今天不赶时间,慢慢逛吧,里面的摊子更多,还方便货比三家。”
两人一前一后,往市场深处走去,果然如秋泽星所说,密密麻麻的全是摊子。
见他们过来,有几个商贩便开始招呼了。
秋泽星暂时没准备自己出马,帮她杀价买到东西可以一次,可以次次吗?
得让她自己学会。
跟着安久走到一个摊子,见她随手拿起一根萝卜,朝老板问道:“老板,这怎么卖?”
秋泽星看那根明显就有些过于蔫儿又有些小的萝卜,老板一看就是昨天都没卖出去今天抽出来堆在最上面的。
刚想开口,他选择忍了一下。
“美女,这根你要的话,两块五拿走啊。”商贩看了一眼安久,在她衣着上停留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说。
一听两块五,安久好似就准备掏手机了,秋泽星上前一步,扯了她一下。
“等一下,再问问旁边。”秋泽星道。
那商贩看了秋泽星一眼,没说话了。
“你挑菜的时候,要看看菜的外型漂不漂亮,那种明显老的,就不要。往下挑一挑,有些不地道的老板喜欢把好东西往下藏。”
秋泽星边说,边看着安久的眼神越来越亮,被她看得不自在,秋泽星偏过头去,“快去问。”
安久便又转向旁家。
这次的老板乐呵呵地说:“妹妹,这个萝卜一块一斤哦,你选一个,我给你称。”
安久侧头看了一眼秋泽星,秋泽星点了点头。
于是她开始认真挑选起萝卜来,挑了个她觉得最漂亮的,安久转身举起来给秋泽星看。
一根萝卜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这一次她确实挑得还可以吧,个头匀称,表皮光滑透亮,白生生的。
他的视线从萝卜身上移开又落到她脸上,又落到递上去。
确实漂亮。
安久把萝卜交给了老板,老板接过萝卜放到了秤上,“妹妹,两块七毛钱。”
“你这萝卜有二点七斤?”秋泽星似笑非笑地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
他往前一步,走到安久身旁,“老板,我看看称。”
老板往右边一移,“哎哟,骗侬做啥啦?”
秤上赫然显示的就是二斤七两。
秋泽星只扫了一眼,“重新称,要不然你们市场应该有良心称,带着萝卜我去哪儿称。”
“小伙子长这么年轻,怎么小家巴气的?”
老板乐呵呵的面容一变,眉毛一竖,却不看向秋泽星,反而看向安久:“妹妹,找旁友刮皮得要命,将来哪能过日子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