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永乐二年正月。

金陵,靖国公府后院。

整个国公府失去了往日里那些迎来送往的喧嚣,静得只剩下北风卷过屋檐的呜咽声。

“啪!”

一个揉得梆硬的雪球,砸在书房的窗棂上,碎成了一滩雪沫子。

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周闻穿着一身粗糙刺人的白麻孝服。

他站在门槛后,默默地看着院子中央那个裹着名贵火狐裘皮的大明皇太孙。

朱瞻基手里还捏着半个没扔出去的雪球,冻得鼻尖发红,正冲着周闻直乐。

“你倒是出来啊!”

朱瞻基一把将雪球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几步蹿上台阶。

“你义父走了,皇爷爷怕你一个人在府里憋出病来,特意放我出宫来陪你。”

说着,朱瞻基豪气干云地一拍周闻单薄的肩膀,下巴扬得老高。

“周闻,你放心!以后在这金陵城里,有本太孙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我罩着你!”

周闻被他拍得身子晃了一下。

“殿下。”

周闻的声音闷闷的。

“上个月户部核算太仓粮储,您连三位数的折色加减都算错了,最后还是草民帮您补的窟窿。”

“您这算术底子……拿什么罩我?”

朱瞻基那张骄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打人不打脸啊!”

朱瞻基急得直跺脚,指着周闻的鼻子反驳。

“你算盘打得再响,将来上了朝堂,还能拿算盘珠子崩死那些言官不成?这天下靠的是刀把子和权势!”

周闻没有还嘴。

是啊,算盘崩不死人。

义父以前能把那些文官压得死死的,不仅是因为他算得准,更是因为他手里捏着皇上的信任和屠刀。

现在,这座府邸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次日夜。

靖国公府,旧书房。

周闻正默默整理着林默和苏婉宁留下的遗物。

当他打开苏婉宁那个常年锁着的黄花梨首饰盒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首饰盒的最底层,没有金银珠翠,只有一封压得平平整整的信笺。

信封上写着“夫君林默亲启”。

周闻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夫君若先行一步,妾必不独活。”

“然,周闻尚年幼,心思纯善。”

“妾本不忍留他一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但靖国公府的门楣,终需有人撑起。”

“望夫君在天之灵,护他一世周全……”

字字泣血,句句柔情。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了信纸的边缘。

原来,母亲走之前,心里最放不下的,依然是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子。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周闻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他站起身,走到林默的书案前。

那把林默用了一辈子、盘得包浆油亮的红木算盘,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周闻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算盘的底座。

“劈啪……劈啪啪……”

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死寂的书房里突兀地响起。

周闻的双眼死死盯着桌上那份林默遗留下来的交趾粮草海运折损底稿。

他没有再掉一滴眼泪,手指拨动算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义父没算完的账,他来算!

国公府的门楣,他来撑!

……

五日后。

东宫,偏殿长廊。

周闻刚结束了给朱瞻基伴读的课业,正顺着长廊往外走。

前面的一处拐角,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便是凄厉的哭求和刺耳的咒骂。

周闻加快脚步走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蟒衣的东宫管事太监,正一脚接一脚地狠踹着地上一个年仅十来岁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的手边,碎了一地官窑进贡的彩绘瓷碗。

“没长眼的小畜生!这可是御赐物件,把你这贱命卖了都赔不起!”

管事太监骂得唾沫横飞,抬起脚就要往小太监的脸上踹。

“住手。”

管事太监动作一顿,回头看见是周闻,那张原本狰狞的脸瞬间堆满了虚伪的假笑,但眼底却藏着几分轻蔑。

“哟,是小公爷啊。”

管事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这下贱胚子打碎了御用的瓷器,奴婢正教训他呢,免得脏了您的眼。”

周闻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缩成一团、头破血流的小太监。

“一个瓷碗,官窑造价不过二两银子。”

“你若将他打残了,东宫还得出五两银子的汤药费,若是打死了,还要出十两银子的抚恤,再从内务府重新采买奴婢补充,一来一去,里外亏空二十两。”

周闻盯着管事太监。

“这笔亏空,我出了。”

管事太监愣住了,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还以为这新上任的小公爷有什么雷霆手段,搞了半天是个拿银子砸人的善财童子。

“小公爷仁义,那奴婢就饶他这条狗命。”

管事太监阴阳怪气地应了一声,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长廊尽头的阴影里。

太子朱高炽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那张圆润的胖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孩子……”

朱高炽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随了姑姑的善心,却没学到老师的毒辣。”

身旁的太监低声问道。

“殿下,要不要奴婢去敲打敲打那个管事?”

“不用了。”

朱高炽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深邃。

“老师留下的国公府,光靠善心是守不住的。”

“他既然已经一脚踏进了这权力的泥潭,有些刺,就得让他自己去磨平。”

……

又过三日。

武英殿。

寒冬未散,大殿内四个巨大的火盆烧得正旺。

周闻穿着一身御赐的四品文官冠带,身板笔直地坐在大殿最角落的一个小锦凳上。

这是他第一次以“世子”的身份,旁听大明最高级别的内阁议政。

大殿中央的火药味,浓烈得几乎要炸开。

新任户部尚书夏原吉,正被几个操着浓重吴侬软语的江南籍给事中和御史,死死地围在中间狂喷。

“夏大人!交趾布政使司的秋粮既然已经丰收,为何还要从江南加派转运的民夫!”

一名江南御史大义凛然地举着笏板,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夏原吉的脸上。

“江南百姓赋税本就繁重,林公在时,尚知体恤民力。”

“如今夏大人主理户部,便视江南民力为草芥吗!”

“就是!海运折损两成,这笔账,户部难道不该给天下一个交代!”

墙倒众人推。

这群江南官员,以前在林默那张能够算计人命的毒嘴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如今林默一死,他们立刻嗅到了血腥味,企图从老实巴交的夏原吉身上撕下户部的财权。

夏原吉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账册,拼命解释。

“交趾初定,水网尚未彻底疏通,海运耗费是前期必须投入的本钱,等来年……”

“来年复来年!夏大人这是要拿江南百姓的骨血,去填南疆的无底洞啊!”

江南官员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下扣。

坐在角落里的周闻,双手捏着膝盖上的布料。

他听得出来,这些江南官员嘴里的数据全在偷换概念。

他们根本不是在心疼百姓,而是在逼户部出让海运的采买权!

周闻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那些虚假的账目撕碎。

可他只是个十六岁的旁听世子,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夏原吉被逼得连连后退之时。

“唰!”

一声轻响。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摇着一把极不合时宜的紫竹折扇,慢悠悠地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

内阁学士,沈煜。

“夏尚书,你就是太老实了。”

沈煜用扇骨敲了敲夏原吉的肩膀,随即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沈煜转过身,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那几个江南官员。

“江南不堪重负?”

沈煜扯开嘴角,露出冷笑。

“李御史,要不要本官现在就去北镇抚司下个条子,让锦衣卫去查查你们松江府老家,那些挂在你们族人名下的几万亩免税隐田?”

此言一出,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李御史,脸色瞬间煞白,活像见了鬼一样。

沈煜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折扇猛地一收,直指对方鼻尖。

“交趾的粮食运回金陵,砸了江南米市的盘子,断了你们各大家族高价卖粮、兼并土地的财路。”

“这,才是你们今天像疯狗一样咬着夏尚书不放的真正原因吧!”

字字诛心!直接扒底裤!

“你……你血口喷人!”

几名江南官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煜的手指都在打摆子。

“不服?”

沈煜嗤笑一声。

“要不要本官把你们去年倒腾粮价的阴阳账本,在这武英殿上给诸位念一念?”

鸦雀无声。

那几个江南官员吓得面如死灰,直接缩回了队列,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反驳。

角落里。

周闻瞳孔微微放大。

他呆呆地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摇着折扇、谈笑间将一群朝廷命官逼入绝境的沈煜。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朱瞻基在雪地里说过的那句话,也明白了那日管事太监眼底的轻蔑。

算盘,只能理清天下的钱粮。

但在这吃人的朝堂上,想要保护自己,保护义父留下的大明国库。

光靠讲道理和花银子是没用的。

必须要有刀!

一把像沈煜这样,能够一击毙命、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刀!

周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少年的眼底,属于林默的那股子阴沉与算计,正在不可遏制地生根、发芽。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