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绍武四年,七月十五。

夜深。

靖国公府。

林默整个人深深地陷在太师椅的阴影里,双腿交叠,脑袋靠着椅背。

那双总是在算计人命和银子的死鱼眼,此刻正透过窗棂,出神地盯着夜空中那轮惨白而圆满的明月。

绍武四年,七月十五了。

林默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日子。

时间这东西,忙起来的时候觉得怎么都不够用,可一旦停下来回头看,又快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再过半年。

就是永乐元年了。

十个小目标。

那是他上辈子就算做梦连做十辈子,都梦不到的天文数字。

换做刚穿越那会儿,要是有人告诉他能立刻回去并拿到这笔钱,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磕三个响头。

可是现在。

林默缓缓抬起双手。

借着从窗外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静静地端详着这双手。

手背上青筋凸起,虎口和指腹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这不仅是长年累月拨弄算盘珠子磨出来的茧子。

更是握过染血的奏折、签过灭国抄家的诛心死令、在这大明朝堂的尸山血海里硬生生抠出来的权柄印记!

几十年了。

林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长叹。

他闭上眼睛。

从洪武朝那个人吃人的炼狱里,一路苟活到现在,这大半辈子,过得特娘的简直比戏文还要荒诞!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朱元璋那头老迈却依然恐怖的真龙。

洪武年间。

胡惟庸案、蓝玉案,整个金陵城天天都在杀人。

秦淮河的水都被官员九族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好几个月都散不掉那股子腥臭味。

他林默当时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户部里一个不起眼的算账牛马。

每天天不亮就去衙门,如履薄冰地核对那浩如烟海的黄册和鱼鳞图册。

生怕算错了一个小数点,就会被暴怒的洪武帝扒了皮,里面填满干草,挂在户部的大门前风干!

他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随时准备应对半夜突然砸门的锦衣卫。

那时候,唯一的执念,就是活下去。

后来。

朱元璋死了,建文帝朱允炆一番操作,还是没泛起什么水花。

不过他的遗诏倒是留的挺多的。

后来,燕王靖难之役,这个时空的朱棣没吃到猪食,是林默心中的遗憾。

他林默把筹码全押在了朱老四的身上。

跟在朱棣的马屁股后面,一路从北平打回金陵。

李景隆那个堪称“大明战神”的送财童子,宁王的谜之操作。

真是太有趣了!

回忆到这里。

林默那干瘪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扯出一个弧度。

再往后,就是这波澜壮阔、甚至可以说是疯狂暴走的绍武朝了。

这才是他林默真正作为执棋者,站在大明权力最顶端,操盘整个帝国的巅峰岁月!

江南那些根深蒂固的豪族大阀,被他用查账的刀子一片片把肉给活剐了下来,填了国库。

跨海远征。

几十万大军的后勤钱粮,全是他一文一文算出来的!

铁索连环,炮轰对马岛,火海洗地。

把足利义继那个傻子,从幕府的龟壳里逼出来,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死在极北的冰天雪地里。

平定朝鲜。

踏平倭国。

甚至连太祖皇帝定下的不征之国安南,都被他用一年三熟的大粮仓当诱饵。

怂恿朱老四派大军给犁成了交趾布政使司,几十万安南人成了大明的屯田农奴。

这大半辈子。

林默缓缓睁开眼,死鱼眼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从洪武的屠刀下苟且偷生。

到如今,一句话就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能左右一个国家的版图走向。

“没白活。”

林默在昏暗的书房里,喃喃自语。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又重若千钧。

这大明朝,早就被他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那些死在海外的尸骨,那些被源源不断运回金陵的白银,全是他林默手底下的杰作。

既然大局已定。

后院的杂草也拔干净了。

那他确实,到了该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林默重新把手搁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过几天……”

他盯着桌上那本空白的账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最后的一步棋。

“得进宫去找朱老四要名分了。”

这破系统就是个不讲理的死脑筋。

改完之后……

也该走了。

“吱呀——”

就在林默脑子里疯狂谋划着如何逼迫朱老四改年号的时候。

书房那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林默收回飘远的思绪。

偏过头。

苏婉宁端着一个描金的红漆托盘,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净的水绿色对襟长裙,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插那些繁复金贵的步摇。

尽管已经过了最青春少艾的年纪,但岁月仿佛对她格外宽容,反倒沉淀出一种温润如水的娴静。

“又在想朝廷的事?”

苏婉宁走到书案旁,将托盘轻轻放下。

托盘里,放着一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冰糖莲子羹。

她看着林默那略显疲惫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里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嗔怪。

“外头更深露重的,你也不披件衣服,就这么干坐着发呆。”

说着,她走到太师椅后,伸出温软的双手。

轻轻按揉着林默僵硬的肩膀。

林默没有动。

他任由妻子的双手在自己肩膀上揉捏,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半拍。

他低下头。

视线再次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这双手,握过算盘,写过无数决定别人生死的奏折。

但也曾死死地握住过身后这个女人的手。

在那些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恐惧长夜里,是她掌心的温度,把他从崩溃的边缘一次次拉了回来。

林默伸手。

越过肩膀,轻轻覆在了苏婉宁的手背上。

将其拉了下来。

“婉宁。”

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婉宁顺势绕到书案侧边,清澈的眼眸看着他。

“怎么了?”

林默接过那碗莲子羹。

瓷碗边缘的温热顺着掌心传进四肢百骸。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算计天下的死鱼眼,此刻定定地注视着妻子的脸庞。

没来由地,他问了一个突兀、甚至有些荒诞的问题。

“如果有下辈子。”

林默盯着她。

“你还认得清我吗?”

这个问题,在此时此刻的大明朝,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可这却是林默现在,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期冀。

那个所谓的“再续前缘”,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回到现代,他还能再遇到她吗?

如果相遇,她还是她吗?

听到这句话。

苏婉宁明显愣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这个权倾朝野、向来只会拿银子和律法说事的冷酷首辅。

怎么突然间,变得像个患得失的孩子?

短暂的错愕过后。

苏婉宁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那一笑,犹如春风化雪,将书房里所有的阴冷与沉重一扫而空。

她没有追问林默为什么问这种疯话。

只是低下头。

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林默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

“当然。”

苏婉宁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透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的笃定。

“就你这副整天板着脸、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你银子的死鱼眼模样。”

她弯着眉眼,笑靥如花。

“我肯定一眼就看得出你!”

看着妻子那毫不迟疑的笑容。

林默僵硬在半空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一直以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名为“未知”的大石头,在这一刻被这句半开玩笑的承诺,击得粉碎。

是啊。

就算时空重置,就算跨越几百年的岁月。

只要是她。

怎么可能认不出。

林默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没有再说那些矫情的废话。

只是像个傻子一样。

咧开嘴,无声地、傻傻地笑了一下。

然后。

他低下头,端起那碗温热的莲子羹。

拿起瓷勺,舀起一颗饱满的莲子,送进嘴里。

很甜。

一直甜到了心里。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